来瞧瞧。”须臾,一个中年男子便走了进来。
陆昭云将簪子递过去,“烦请看看,这簪子是何出处?”那男子接过簪子,微微一愕,“女郎从何处得来的?”陆昭云欣喜道:“这么说,你知道这簪子的来历?”那男子点头:“不瞒女郎,这簪子是我父亲亲手所制。”陆昭云谨慎道:“木簪相似何其多,你怎么就如此肯定,是你父亲的手笔?"<1〕
那男子指着簪子上的梅花,“父亲早年为画样,遍寻奇花异草,曾在一峡谷深处,见过六瓣梅花,深以为奇,这式样绝无仅有,我不可能认错。”陆昭云见他言之凿凿,当即道:“不知可否带我见一见令尊?”那男子有些为难,“女郎见谅,父亲前些时日出城回乡祭祖,约摸着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陆昭云低头思忖片刻,笑道:“也罢,又不急于一时,待你父亲归来,劳烦派人去将军府告知。”
宋予荷回到家,开始盘算起自己手头的银钱。寿宴献菜得了二十两,赵元隐留下五十两,这些日子花了不少,满打满算,只有六十余两。
就在一个月前,她还只想着买个上百斤茶叶,小赚一笔。可如今有了赵元隐留下的五十两,她觉得自己一下变得欲壑难填,不再满足只赚个区区几十贯。她仔细算了一下,若是要赚上百贯,则需购入差不多五六千斤的茶叶。可她手上的银钱远远不够,更何况五六千斤的茶叶可不是个小数目,即便买下了要如何存放,也颇为棘手。
宋予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到半夜,突然福至心灵,还真给她想到了个好办法。
她兴奋起来,转头道:“阿朔,我们要发大财了,我想到…月色洒在空荡荡的床铺上,宋予荷怔怔地盯了许久,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南下的队伍日夜兼程,在第三日人困马乏之时,停在一处安营扎寨。前几日为了赶路,夜里直接睡在地上,如今终于支起帐篷,士兵们总算能喘口气。
赵元隐坐在营帐帐内,看着江浙一带的舆图,听孙蒙等人描述东夷侵袭路线。
孙蒙也出身平北军,是他信得过的人。
这些他安排在东南的探子早已传信给他,是以如今听着波澜不惊。东夷贼寇人数虽不算多,但世代居住岛屿之上,熟知海上地势气候,擅水战,作战灵活,想要一次将他们悉数剿灭,绝非易事。为今之计,必须要先彻底挫败他们的锐气,让其短时间内不敢再犯,再建立长期海防线,以抵抗其来无影去无踪的侵扰。讨论好作战方案,众将退下,夜色已深。
四周一片寂静,营帐外烧着篝火,噼里啪啦地响着,风声掠过树枝都是静悄悄的。
不像古水巷,夜间总是鸡鸣狗吠,蟋蟀在床底低鸣,那人在耳边讲着市井家常,喋喋不休。
赵元隐一门心思想着作战计划,晚间并未进食,侍从见众将离开营帐,端了一碗粟米粥进来。
米粥半温,赵元隐尝了一口,不知想起了什么,微微蹙眉。侍从诚惶诚恐,“夜间炊具已收,只留篝火温着粥,行军简陋,还望校见谅。”
“无碍。“赵元隐说着,将米粥一饮而尽。米粥大火熬着,软烂清香,比宋予荷做的,不知要好上多少。那个女人,也不知遇到他之前,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如今没了他,只怕连一碗好喝的米粥都吃不上。
一个无关紧要的市井女郎而已,日后过得如何,与他无关。赵元隐收起心思,拿出包裹,顺手一挑,瞧见里头有个纸袋,包得严严实实。
他微微一愕,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打开一瞧,是一包香脯。
他伸手捏了一块,放在嘴里嚼了几下,不是她能做出来的味道,想必是铺子里顺便买的,随手扔到一边。
她还真是敷行。
连日行军虽疲惫不堪,但他身上伤势未愈,又谨慎警惕,睡得并不踏实。帐顶漏进一丝月光,静静泻在枕边。
夜太静,营帐内也太空,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