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都好似缺了一块,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席卷而来。
朦胧中,他又回到古水巷的小院内。
一墙荼蘼开得正盛,她就立在花影深处,娉娉袅袅。花繁香浓。
她随手捻下一朵花,含在口中,一双朱唇娇艳欲滴,笑盈盈地朝着他勾手。赵元隐明知是梦,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她走去。她踮起脚,将花递到他唇边。
他下意识将花从她口中接过,擦着她柔软的唇瓣,轻飘飘的,意犹未尽。她仰头望着他,眸光欲醉,声音蛊惑,“阿朔,替我戴上。”他乖乖拿起花,插到她鬓边,顺势捧住她后脑,将她抵入花墙的深处,一口咬上她的红唇。
像是舐过沾满清露的花瓣,清润欲滴,汁液沾了满口。他缱绻流连,怎么都觉得不够,掌心扣着她的腰,将她更深地揉进春夜里。2〕她衣衫凌乱,微微仰着头喘息,鬓边的花朵摇摇欲坠。他伸手想要去摘那朵花,手指堪堪碰到,骤然惊醒。他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掌心空落落的。帐内没有她,没有茶蘼花。
原来是一场梦。
可梦太真切,若有似无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赵元隐缓缓收回顿在半空的手掌,不停揉着眉心。大战在即,他却做了个不合时宜的梦。
心底蓦地涌上一股烦躁,像是一脚踩进了温暖的漩涡,明知道该挣脱,却不由自主地沉溺。
赵元隐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隐隐的失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夜疯长,渐渐脱离他的掌控。1
月色朦胧,他瞧着榻上的包裹,宋予荷那张脸又霸道地出现在眼前。赵元隐眉头深锁,抓起包裹扔出帐外。
营帐外,侍从捡起地上的包裹,也不敢进去。方才进去送粥时,分明瞧见赵将军盯着它看了好几回,怎么好端端的,给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