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竟无论如何都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张华生盯着几欲没了生息的白芷,阴沉愤恨,“这贱奴杀了我的心腹,又助你逃跑,千刀万剐都不解恨!来人!”
小厮得令,登时将几盆冷水泼于白芷身上。
劈头盖脸的冷意刺-激得人睁眼,白芷半合着眼微微张开,眼皮掀开瞧见张华生又死死紧闭上了眼。一侧粗使婆子手脚麻利端来黑漆漆的汤药,掰开她的嘴便硬灌。
几碗下去,白芷浑身燥热,生生逼醒。
原来那碗汤药是掺杂了烈性药草的参汤,张华生不甘心她就这样轻飘飘去了,便叫人用那颗人参汤吊着她的性命。
“给我打。”
一声令下,好似人间地狱。
白芷惨叫不止,余光瞥见捆绑于树下仙子,忽而胡言乱语,一些话翻来覆去颠三倒四的说,却始终不认自己杀人是助阮幼青逃跑,只是一口咬死是那侍卫非礼逼死了她亲姐姐,她和他有仇,这仇必须得报。
阮幼青早就料到白芷不会将她供出来,可看着白芷那生不如死的模样,眼眶湿润,狠心咬了舌尖,可舌尖麻痹之意更重,更说不得话。
白芷冥顽不固不肯求饶惹得张华生怒气冲天,在听及她恶语诅咒心腹侍卫断子绝孙后,终于铁青着脸抽了刀。
极具水准,一刀毙命。
张华生脸上溅了几滴热腾腾的的浓血,好似还不解气,“来人!把她挫骨扬灰,跟辛二合葬!”
他面庞犹如鬼魅,狰狞异常,“想一死了之解脱?做梦!我定叫你们这对姐妹在阴曹地府生生世世服侍辛二!”
阮幼青眼睁睁瞧着没了气息的白芷被拖走,目眦尽裂,心口剜心的疼,竟生生呕出来一口黑血,舌尖麻痹之意好似散去,她终得开口,哑声道:“为何?!”
“为何?”
张华生转头看她,那张和善嘴脸彻底撕毁,只剩阴狠獠牙,“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为何?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既昨夜将你带去万花楼,就没打算瞒着你!”
“你以为我府邸为何养了那么多义女?你以为我华生家产万贯好心做慈善?你以为我为何这一路平步登云?!”
“我好心将你们从穷困潦倒中救到都城,善待你们家人,为你们提供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好生活,你以为天底下有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白吃白拿的好事?”
张华生呵呵冷笑,仿佛想到什么,“你还不知晓夏初月的身份对吧?”
他舔舔唇,温吞吞续道:“她是前朝罪臣之子,是我,是我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将她从那边境粗鄙农妇手中救了出来。如果我不寻她,她此刻定是早已成为人人可辱的荡-妇!你说这救命之恩,她凭什么不报答?为何不报答?!她若是能老老实实做王大人的十房小妾,哪会轮到现在这种境地?万花楼最低贱的粗使?能留她一命已经是仁慈!那一碗药别怪我心狠,她的身份注定留不住子嗣!”
阮幼青浑身冷得像冰,一颗心早已坠入寒潭,她张张嘴,可喉咙全是黏腻的黑血。
原来自她入了那浮云阁,一举一动皆在张华生的掌控之下。她早已自身难保,又何谈妄想逃跑?
“阮幼青啊阮幼青,我养了这么多义女,见惯了那么多美人,唯独你是最特别的,我既将你精心教养,就绝对不会允许你毁了我的大事。”张华生笑得阴沉,“如果你胆敢像夏初月逃跑亦或是像王瑶雪寻死觅活惹了麻烦,第一个遭殃的人就是你心心念念团聚的外祖母。我张某人谈不上多有能耐,但悄无声息弄死一个人足够了。”
他盯着阮幼青,又补了一句,“如若你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我便将夏初月前朝罪臣之子身份安落在你头上,到时候别说你和你外祖母,你曾经生活了十七年的苏州小镇,你身边所有丫鬟奴仆,都会因为你受牵连遭遇无妄之灾。”
唯一软肋被拿捏,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