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药药性不足压制躁动,所以才发狂屠尽了所有人。
秦承明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吗?
阮幼青呼吸急促,一抹黏腻爬上背脊,逐渐遍布四肢五骸,没一会儿居然通体发寒,冷汗津津。
他是未来天子,要她死,她怎能有求生机会?
这日过后,阮幼青不再晚回,暮色将至便匆匆上车回去。
而在秦承明面前,她小心谨慎,更会察言观色,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唯恐哪日惹得他不顺心大祸临头。
她的畏惧全都写在脸上。
近日朝中有人提了一些令人不悦的事宜,秦承明面色波澜无惊,可去听雨别苑的次数更多了些。
他不止深夜来,白天过来的次数也逐渐频繁。
每每他要来,阮幼青就不得不借口身体不适府中有事递了假条匆匆赶回。
她几乎是无条件的屈从让秦承明更肆无忌惮。
不止床榻,也会在源泉边缘,苑中那颗花树秋千下,更多的是靠窗那方软榻上。
阮幼青木然着,微微的侧过脸,迷蒙泪眼中忽然窥见这位未来天子的扭曲内心。
他想逼疯她。
他想让她也变成一个扭曲的疯子。
就像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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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圆,晚膳后,阮幼青勉强撑着精神看了一会儿书,昏昏欲睡时去了床榻歇息,她闭上眼,惴惴不安等待秦承明的到来。
尚未等到,耳侧忽然传来茯苓刻意压低的声音,“小姐。”
阮幼青睁开眼。
只见茯苓张望四周,谨慎递来了一封信件,低低道:“小姐,是那边递来的。”
那边?
阮幼青呼吸不自觉屏住,她飞快的夺了信封,急切拆开封边火漆。
果然是张华生递来的信件。
信中依旧寥寥几句,却只是威胁她要尽心尽力,不准惹得秦承明不快,否则下次寄来的会是阮张氏的小指。
张华生这绝对不是威胁,如若她不讨得秦承明欢心,他真的会这样做。
阮幼青捏着信件的指尖微微发-抖,忽然焦灼起来。
她要怎么做。
她还要做什么。
她还能做什么。
许是她神色太不安,茯苓小声问:“小姐,需要奴婢……”
阮幼青怎么会让她告诉秦承明,急急制止,“不用,别告诉他。”
如若秦承明知晓外祖母的存在,会怎么样?像张华生那样拿捏着威胁她?还是好生照顾?倘若是后者,又有多大可能?
她不敢赌。
阮幼青沉沉吸了口气,垂下眼,“别向任何人提起,我累了,熄灯吧。”
灯芯晃动又熄灭,茯苓去了门外守夜。
夜色如水,阮幼青没有半分睡意,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封信件内容。
她想得太专注,连走廊传来窸窣声都未察觉。
等有所察觉时,那窸窣声已经到了门外。
是谁?
阮幼青警觉起身,却目睹原本守在门口的茯苓连呼叫都没有来得及,就被身后一柄长剑干脆利落一刀穿心,血溅三尺当场没了气息。
大片湿热气息顷刻弥漫内室,连苑中那颗花树的香气都被死死压了下去。
血迹顺着利刃滴滴答答掉落。
阮幼青鼻腔塞满了浓烈的血腥味,她微微垂眼,恍惚间看到自己衣摆晕染了一朵朵殷红的花。
月色入室,她看到那柄长剑被人拔了出来。
秦承明慢条斯理擦拭着手中长剑血迹,宛如地狱恶煞,唇角微微上扬,冲她阴测测一笑:“青青,过来。”
阮幼青寒毛倒立,嗓子干涸生疼,她想逃,可目光却黏在没了气息的茯苓身上。
被她忽略,秦承明不悦,又叫:“青青?”
眼睁睁看着立于门口的人持着长剑朝她走来,俊朗面孔却犹如厉鬼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