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家里人谁都没当回事,可该议亲的时候,皇兄拒了婚事,皇嫂跟他青梅竹马,纵然他不那么喜欢皇嫂也有一起长大的情分,皇嫂也是父亲给皇兄指腹为婚的,可就因为梦里的女人,皇兄根本不愿娶皇嫂。”
陆芍讪笑,根本就不相信,元义也有这么一意孤行的时候,还这么纯情,他不是最爱南宫氏,最尊敬这个妻子了吗,怎么可能不愿意娶。
“爹的棍子都打上去了,打了八十多棍,要不是祖母拦着,皇兄险些被爹打死,可他就是不愿,非说要去寻梦里那个姑娘,娶她做妻子。”
“然后呢?”
“皇兄那时年轻,怎么拗得过,最后还是娶了,不过南宫家家道中落,便以侧夫人礼进的门,家里寻了个游方神医给皇兄治病,病倒是治好了,皇兄再也不闹着去找那个梦里的白月光,宫里那几位娘子都是太后做主纳的。”元信摇头:“当时此事闹得还挺大的,如今皇兄不近女色,至今膝下不曾有子嗣,也不知是不是这件事导致的。”
元义居然还有这么痴情的时候,陆芍努努嘴,可不管如何,元义能对梦里那个女人好,能对南宫贵妃好,总不会对她好,这辈子她也不奢求,因为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只是听到这个难免失望,还以为是什么大把柄呢。
“此事当做玩笑说与你知晓,你莫要到外面去说。”
“我是那等大嘴巴的妇人?陛下的糗事若是我传出去的,他怎么看你,肯定私下报复你。”
元信哭笑不得:“皇兄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报复,但这是皇兄的伤心事,不好拿来说嘴。”
他今日当做玩笑说了,可看皇兄的样子,并非已经释然,所以他不得不嘱咐陆芍。
……
南宫贵妃正看着尚宫局奉上的账簿,她如今代掌宫闱,这些事自然要她来做,可后宫人口简单,前朝嫔妃已经随负义侯出宫居住,宫女被遣散大半,后宫除了太后两位嫔妃,也就几个未出嫁的公主在居住,比起前朝后宫盛况,所谓宫务根本没什么活计,都比不得那些世家大族的宗妇。
太后的慈宁宫用什么东西都是随意取用,根本不必知会她,紫宸殿她更是无法插手,最终能管的,也就是自己的岁羽殿,李昭容的披香殿,孙婕妤的月华台,陛下崇尚节俭,决不许后妃奢华,所谓宫务的账簿,薄薄的不过一张纸。
珊瑚急匆匆进来,在南宫贵妃旁耳语几句,她陡然变了脸色:“你说的,当真?”
“是,奴婢亲耳听见,也看见侯府的马车挺在正阳门,娘子,咱们现在怎么办。”
“你问本宫怎么办,本宫又能做什么。”南宫贵妃六神无主。
珊瑚急了:“若娘子推测是正确的,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万一陛下真的要纳负恩侯夫人进宫呢。”
“慎言,陛下是明君,负恩侯夫人今年都多大了,都能做人祖母的岁数了,陛下怎么可能喜欢,不仅人老珠黄,还是臣妻,陛下怎么可能会……”
喜欢这么一个女人。
珊瑚不解:“可这不是您先前说的,陛下见到负恩侯夫人,情绪不对劲,自陛下登基,频繁召见,那负恩侯夫人都三十有七了,怎么老成这样还这么风骚,见了男人走不动道吗?”
南宫贵妃脸色一僵:“三十有七怎么了,她到底是昔日汴京第一美人。”
珊瑚才反应过来,发觉失言,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一言不发,膝盖很疼,肯定磕肿了,可珊瑚一句求饶都不敢说,她为了跟贵妃同仇敌忾,贬低负恩侯夫人,竟忘了贵妃今年也三十七了。
南宫贵妃沉默片刻:“本宫现在就过去,作为代掌宫闱的后宫之主,既负恩侯夫人到了,本宫怎么不见一见,岂不显得太没礼数了。”
她走到宫殿门口,一声跟上,珊瑚顿时松了口气,小步跟上。
负恩侯是前朝哀帝,被留了一命还被恩养,但他身份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