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道讥诮,带着几分调侃,
“真没想到,这当街行凶的杀人犯竟然是您的宝贝儿子。正好,我现在要带他去调查,贺夫人要不一起去?”
贺姗儿脸上挂着笑容,红唇轻启:
“姜堂主说笑了,定罪讲究的是人赃并获,证据确凿。空口白牙便要拿人,莫非斩魔司的规矩,便是这般蛮横不讲理么?”
“证据?”
姜暮冷笑一声,
“若本官今日执意要带走令郎,回司里好好喝茶聊聊,贺夫人是不是要为了护犊子,跟本官动上手了?”
面对姜暮的咄咄逼人,贺姗儿伸出涂着蔻丹的纤长玉指,轻拂过耳畔一缕碎发,嘴角的笑意不减反深:“恐怕,姜大人今天还真带不走他。”
“哦?”
姜暮眉头一挑,刚想发作。
就在这时,楼梯口缓步走下来三人。
领头的是个体型略显富态的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如满月,颌下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身着一袭金线暗绣的锦袍,腰束镶玉紫金带,拇指上还戴着一枚祖母绿扳指。
明明相貌并不出奇,但举手投足间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子贵气。
在富态男子身后,紧跟着几名带刀护卫。
除此之外,还有一僧一道跟随。
和尚很年轻,披着淡白色袈裟,相貌颇为俊秀,手里拈着一串紫檀佛珠。
而那道士却满脸褶皱,头发乱如枯草。
身上披着一件破旧道袍,腰间挂着一个黄皮酒葫芦,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严烽火在看清富态男子的面容时,面色大变。
他连忙抢前两步,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职斩魔司严烽火,拜见升王爷!王爷千岁!”王爷?!
姜暮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富态男子停下脚步,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严烽火,饶有兴致地落在了姜暮的身上,声音温和:“想来这位,便是近日在鄢城大展神威,有着“杀神’之称的姜暮姜堂主吧?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器宇轩昂,实乃我大庆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啊。”
见姜暮还杵在原地傻站着,严烽火急得额头冒汗,手肘轻轻捅了一下姜暮的腿侧,压低声音急促道:“老姜,这位是晟王爷,当今陛下的亲叔叔。”
陛下的亲叔叔?
姜暮心中疑惑。
藩王无诏不得入京,更不该擅自离开属地,这家伙怎么跑到扈州城来了?
还和神剑门的人混在了一起?
不过,严烽火都下跪了,对方的身份自然不容置疑。
姜暮微微欠身,双手抱拳:“下官姜暮,见过王爷。”
“大胆!”
晟王爷身后的一名贴身护卫见状,当即厉声嗬斥,手按刀柄,怒目而视,
“见了王爷,为何不下跪行礼?!”
姜暮面无表情地直视着那名护卫,语气平淡:
“还请王爷恕罪。下官前些日子在鄢城剿灭妖军时,不幸受了重伤,伤及了筋骨,至今腿脚不便。”下跪?
姜暮在心心里冷笑。
老子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灵魂,连天地都不跪,跪你个鸡毛!
穿越到这破地方至今,老子也就只在水姨身后跪过。
其他人,还没这个资格受老子的膝盖。
“分明是强词夺理!”
护卫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