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符篆。
符文在暗光里象一只只充血的眼珠,颇为阴森。
姜暮目光扫过这些牢房,眉头不禁皱起。
牢房内,关押着不少被折磨后的妖物。
有的已经被剥皮抽筋,
有的则被铁钩倒挂在刑架上,胸腔被剖开,内里的妖丹早已被剜走。
不过,姜暮也捕捉到了几具人类的尸体。
姜暮耐着性子将牢房搜索了一圈,没有找到燕紫霄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刚才那个面容方正的男子。他继续向深处潜行。
最终来到了信道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前。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回荡在空旷的牢狱中。
姜暮掠至暗处,凝目望去。
牢房的刑架上,锁链绑着一个背后长着双翼的女妖。
女妖的额头上被贴着一张黄色的镇妖符,封禁了她体内所有的妖力。
在她旁边,还放着一个沾满血迹的空铁笼。
牢房内站着五六个黑袍人,正是刚才姜暮在大厅看到的那批。
此刻,一个黑袍男子手里握着一条挂满倒刺的皮鞭,狠狠抽打在长翅女妖的身上。一边抽,一边面目狰狞地厉声喝问:
“说!你主子到底藏在哪儿?”
女妖咬着牙关,用一双仇恨的眸子盯着黑袍男,哪怕鞭子撕裂了她的血肉,也硬是没吭一声。“妈的,还挺硬气!”
黑袍男怒火中烧,扬起鞭子就要继续下死手。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上前一步,抬手按住了持鞭男子的手腕。
他掀开斗篷兜帽,露出一张棱角还算斯文的脸,走到长翅女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女妖脸上的血污,语气温和道:
“何必受这份皮肉之苦呢?你只要老实告诉我,你的主子在哪儿,我就立刻做主放了你。
我可以以“灯仙’的名义发下血誓,绝不食言。如何?”
长翅女妖喘着粗气,撑着肿胀的眼皮抬眸看他,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我认得你你是个书生。当初鄢城大乱,红伞教和孔雀妖王围城,有一小股妖物流窜到了这小河镇,四处杀戮。
当时,你和你的父母被逼入绝境,差点成了那些妖物口中的食物。是我们主子,带领我们击退了那些妖物,救了你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当年,你母亲好心救下过一只从树上跌落的小鸟。
那只小鸟,是我们族里的一个孩子。”
女妖讥讽道,
“我们妖族尚且懂得知恩图报,你一个读过圣贤书的人,连“感恩’两个字都不会写吗?”面对女妖的斥责,书生脸色铁青: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谁知道那些妖物是不是你们提前串通好的?
若不是斩妖会的仙师们及时点醒我,告知我你们的真实身份,我一家人恐怕到现在还被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妖孽蒙在鼓里!
非我族类,其心v必异!
妖就是妖,骨子里便流着祸害的血,天生地养的孽障,从来就没有什么善恶之分。
斩妖除魔,乃是顺应天道,更是灯仙降下的法旨!”
鸟妖望着他,目光里盛满了悲哀,轻声念道:“雉栖于樊,犹望其林。人披其衣,不如其禽。”书生闻言,只觉得被戳中了内心最阴暗的痛点。
他霍然转身对持鞭人厉声道:“继续打!下重手!我就不信撬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