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没有告诉你的义务。”
墨怀素自然是不信她这番说辞的。
当然,她更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会是因为男欢女爱才委身于姜暮。
到了她们这个层次,世俗的情爱早已绝缘真淡。
对方这么做,图谋必然甚大。
墨怀素敛去心头杂念,转而提起正事:
“贫道方才察觉,这小河镇被一股剑气所笼罩。但贫道几番推演,没能寻到其源头究竟从何而来,不知阁下可有答案?”
柏香深邃的凤眸眯起,似笑非笑道:
“想试探我会不会去夺这份机缘?那就要看情况了。
如果真是万剑宗的人不知好歹惹到我头上,我自然会去抢。只是到时候,你会出来和我争吗?不对,我应该这么问”
柏香微微前倾身子,眼底浮起一层脾睨之姿,“你墨怀素,有胆子跟我争吗?”
屋内烛光晃动着,墙壁上原本各自安静的两道婀挪人影开始颤动。
柏香的影子越来越清淅,盛气凌然。
而墨怀素的影子却边缘模糊,轮廓向内蜷缩,象一片被烈日暴晒的薄纸,正被另一道更强势的影子从墙上挤出去。
墨怀素承受着磅礴威压,呼吸微滞。
她注视着柏香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阁下的道基不稳。”
柏香嘴角浅浅翘起:
“所以,你觉得我道基不稳,你就能打得过我了?”
“贫道自知不敌。”
墨怀素神色坦然,“以阁下的修为底蕴,即便是道基有损,自然也能稳压贫道一头。
只是,阁下若想在这小河镇杀我,非出全力不可。
伤损道基尚在其次,可一旦气机爆发,暴露了阁下的身份,怕是得不偿失吧?”
柏香歪了歪脑袋,如青葱般的玉指卷着鬓角的一缕发丝,笑眯眯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如果阁下非要如此认为,那一”
墨怀素的声音刚落一半,瞳孔瞬然扩张。
她本能地一挥手中拂尘。
三千银丝炸开,一黑一白两条阴阳双鱼虚影在她胸前交织成一面生生不息的太极道盾。
几乎是在道盾成型的同一秒,一只白玉手掌,已轻飘飘地按在了太极图的中心。
“轰!!!”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芒,只有最纯粹的暴力。
能卸去天下万法的阴阳双鱼道盾,在柏香的掌心下如同玻璃般炸碎。
墨怀素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出现在了客栈外百丈高空的夜色中。
她身后的虚空震荡,裂开数十道黑色裂隙,每一条裂隙的边缘都在散发着馀威。
她再退百丈,才堪堪站定身子。
夜风呼啸。
墨怀素闭目调息了数息,抬起手背,轻轻拭去唇角渗出的一缕血迹。
平日里仙气凛然的雪白拂尘此刻象是被炮仗炸过一般,根根银丝向外炸开,尤如一头刺猬,在周围紊乱的罡风中飘荡。
“即便我道基不稳,也不是你一个区区十二境能在我面前放肆的。”
柏香的声音在墨怀素的身后幽幽响起,
“一境之别,尤如天堑鸿沟。墨掌门,这么简单的修行常识,难道你师尊当年没有教过你吗?”墨怀素暗暗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