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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糕点,他忽然想起这次除了得到丁铁水的星丹之外,还意外夺取了血刀门那位楚长老的星丹。
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探查一番。
于是姜暮取出了那枚星丹。
伴随着气机反馈涌入脑海,姜暮随即了然,此丹乃是北方七宿中,位列【虚日鼠】星宿体系之下的“哭”星位所淬炼结出的星丹。
虚日鼠共有十个附属从星星位,“哭”便是其中之一。
有些时候,姜暮也不得不感慨。
这套修行体系,看似对每个人都公平。
可一旦某位修士获得的是体系下星位数量繁多的那一脉,那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毕竟收集起来,既费时又费力。
这也正是为什么有些大修在与人互换利益时,手中一旦掌握了此类从星星位持有者的确切的情报,便能成为分量颇重的优质筹码。
太难找了,比大海捞针还难。
姜暮端详摩挲了片刻,将星丹收了起来。
反正放在自己身上又不会坏,说不准日后还能派上用场。
当然,眼下还是要着落在“亢金龙”上。
就差最后一个了。
右摄提!
其持有者,乃是司礼监太监于罗桥。
姜暮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大腿面,开始琢磨该如何将这条阉狗从深宫中骗出来,再行击杀。
他的干儿子陈渲,当初在沄州城之战时被端木璃一刀砍了脑袋。
这份恩怨已经结下。
可如何利用这份恩怨,还得再仔细筹谋筹谋。
“————你睡着了吗?”
沉寂的车厢内,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自一侧悠悠飘来。
姜暮睁眼。
望着开口的许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你还真醒着啊?刚才我不过是故意诈你一下。”
许缚眼窝深陷,神色憔瘁疲惫,怔怔凝望着车厢顶棚,涩声道:“有些时候,真想就这么一直长睡不醒。”
见对方嘴唇干裂,姜暮顺手将车壁上的牛皮水袋扯下丢了过去:“多大点事?不就以后给朝廷卖不了命了嘛。大不了跟我混,有我一块肉吃,肯定就有你一根骨头啃。”
许缚接过水袋,挣扎着坐起身靠在颠簸的车厢木壁上,仰头喝了一口黯然说道:“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与兄长自幼双亲早亡,家父早年是斩魔司麾下一名官员,最终却不幸横死妖口,尸骨无存。
所以,我和我哥才会添加斩魔司。
你说我们是给皇室朝廷卖命的鹰犬,倒也算不上错。但更多的,无非是想要承继亡父遗志罢了。”
“人生无常,只能想开点了。”姜暮安慰道。
许缚凝视着他,眼神复杂道:“姜暮————不得不说,有时你真象是那种受天命所钟的天选气运之子。
每次见到你,都让我不可避免地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至今都觉得象是一场梦”
姜暮听后也是感慨万分。
的确,他来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许缚。
两人光着身子待在衣柜里,很基情。
许缚忽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会不会造反?”
“造反?我怎么造?就凭我一个人造吗?”
姜暮失笑道,“钱粮从哪来?兵从哪来?良将谋臣又从何而来?狗头军师从哪来?民心从哪来?你当这是张嘴胡吹法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