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可惜了。”
许缚平静道,“如果你造反,我肯定跟你起事。”
姜暮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小许啊,你这是在故意诈我呢,还是自暴自弃,觉得想让自家哥哥洗白,唯有另起炉灶改朝换代一条路可走了?
听哥一句劝,就安安稳稳当个普通人好了,别再瞎折腾了。”
许缚面对姜暮的调侃,也没反驳。
他怔怔发了一会儿呆,忽然伸手道:“有纸笔吗?给我。”
“干什么?”
“给我就行。”
姜暮心头纳闷,拿出平日里记录情报随身携带的记事小本,随手撕下四五张空白纸,连同半截炭笔一同递了过去,嘴上仍不忘打趣:“是打算写遗书吗?真想死,好歹也等我送你到沄州城后再说吧。”
许缚没工夫搭理他的碎嘴,将纸张摊平,刷刷写画了起来。
车轮辘辘,约莫一个时辰的光景悄然流逝。
“写好了。”
许缚长吁了口气,将纸页递到姜暮面前。
姜暮接过一看。
只见上面第一张纸上,精细画出大庆数个行省的地势水文脉络图。
旁边还标注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再往后翻阅几张。
不仅记载着一些城池所蕴含的城运龙脉盛衰,还有灵气地脉的流转等。
甚至近几年来红伞教流窜各地煽动流民叛乱时的路线得失,也被他指出了破绽与改良之法。
“小许,这是啥呀?”
姜暮一头两个大,完全看不明白。
他抬头看着对方,却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同僚,这一刻尤如换了个人似的,浑身带着一股子锐利锋芒。
“这纸上绘制的,乃是大庆疆土内的几处天堑咽喉。一旦乱世将至,这些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许缚目光如炬,声音也比之前洪亮了许多,“你是不是觉得我许缚,就只是一个只知提刀砍妖的普通斩魔使?
不妨告诉你,当年我若肯听从师父之命,入伍去边军统兵,如今的地位,未必就会比那位威名赫赫的常老将军逊色。
甚至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红伞教造反一事,如果换成是我来筹谋大局,我会做得比他们更好。
不敢说百战百胜,但至少在他们发动的这些战役里,少说有一半局势,由我来指挥,能让朝廷的大军吃尽败仗!”
看着对方信心满满的样子,姜暮道:“那红伞教没抓你去当军帅,是他们最大的损失,下次要不帮你宣传宣传。”
许缚没理会对方调侃,继续说道:“再者,你看看我批注的这些山河气运。
我不否认钦天监对于观星望气的手段确实高深,可远在京城观测,远不如亲自去走一趟。
我这些年外出任务时走南闯北,每到一处重镇,小到市井民心向背,大到城池气运盈亏,我都进行过详细的分析————”
许缚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完全停不下来。
甚至还吐沫横飞地给姜暮讲解起一些用兵之法,听得姜暮脑袋懵懵的。
“好了好了,你先打住。”
姜暮见对方越扯越兴奋,连忙抬手制止,“既然你觉得自己的天赋被眈误了,那为什么不早点在朝廷里展示呢?”
“太烂了。大庆如今太烂了。我瞧不上。”
许缚坐回长凳上,有些失落地说道,“事实上,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