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担任镇守使?毕竟以一座城池的香火愿力来突破修为,岂不比他如今这样苦修,效率要高得多?”
水妙筝轻声解释道:“当年他不过是与朝廷做了笔交易,暂时代人顶替上任者,防止大妖袭城罢了。
再者,镇守使虽是朝廷特封的,可终究还需获得天道的认可。当时不知出于什么缘由,他并未得到这层认可。”
没有得到天道认可?
听到这话,姜暮心头一动。
脑海中蓦地闪过血刀门那处血窟里,以活人堆塑的七宗罪雕像。
这家伙,该不会当年就在暗地里干着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才得不到天道的垂青吧?
他正想着出神,水妙筝忽然直起身子,神情严肃道:“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沄州城的新任镇守使已经接任了。”
姜暮一怔,抬头问道:“动作这么快?是谁?”
“玄宗的掌门,澄雪真君。”
水妙筝道。
“是她?”
姜暮有些意外。
对于这位墨怀素的师姐,他至今只打过一次照面。便是上次红莲带着朱苌离去时,对方挟着漫天风雪忽然现身,一招便破了墨怀素水墨道域。
虽然没看清真容,但那份凌驾红尘的气度,想来也是个清绝出尘的风华佳人。
只不过,姜暮对玄宗的整体观感谈不上好。
前有被自己用玄棺鼎暗算坑死的郭芷瑶,后有雨小芊生母当年被逼死的惨剧。
这宗门给他的感觉,颇有些飞扬跋扈。
没想到兜兜转转,对方居然直接空降成了一城的镇守使。
名义上,甚至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这些年来玄宗与朝廷走得颇近,澄雪真君能坐上这个位置,倒也算情理之中。”
水妙筝说道,“再者她估计也是从朝廷哪里换取了更多利益,来打压道宗。”
“如此说来,墨掌门以后的日子难过了啊。”
姜暮幽幽一叹。
只是一想到自己毕竟杀了她得意的弟子郭芷瑶,若哪天东窗事发,被查了出来,那他与这个女人之间,怕又要多一桩恩怨。
姜暮揉了揉眉心,暗暗道:“形势是越来越不好了,等突破到九境,得抓紧收拾包袱跑路了。”
和寂寞多日的水妙筝又温存了一番,姜暮神清气爽地溜达出了斩魔司。
仰头望着天空中那团宛如屁股的火烧云,他脑中不禁想起在血刀门秘境入口外,那座刻着“朝夕”二字的残碑。
那绝对是一个洞府的入口。
“这大魔头生前洞府还挺多啊,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把我老婆都给烧伤了。
妈蛋,别让我进去,进去后我也放一把火全给他烧了!”
发泄了几句,他才嘟嘟囔囔地朝自家小院走去。
刚要推开院门,忽然想起上次临行前,因为柏香人不在,没能跟对方打声招呼。
于是脚跟一转,姜暮又来到对面柏香的小院。
小醋坛子得哄一哄,必然又要闹别扭。
推开院门进去,便看到一袭黑白道袍的墨怀素正坐在屋檐下的木椅上,手捧一卷道经看着。
此时清风徐徐,光影明媚,衬得女人一派出尘空灵。
尤如一副水墨画。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这女人,总能让人心境静谧。
“墨掌门,看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