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大人,我们能去都察院协助调查什么?徐雄的案子已经结了。"听到要去都察院,元小禾稍微昂扬一点的精神立刻又被重重击打下去,耷拉着脑袋问牛峰。
“是啊,都察院又不缺人,要我们几个女子做甚?“周佩兰还没离开过北镇抚司,更为不解。
牛峰冷哼一声,他要是知道上头那些人的心心思,早就不只是一个百户了。“不要多话,上头要你们怎么做,你们只需要听从。”这回和几年前昌郡王府的那回性质截然不同,是正儿八经的借调,文书已经由都察院送到了北镇抚司,指挥使大人也盖了印章,由不得她们说一个不字。甚至,沈镇抚使也是晚了一步才知晓。
“那……我可不可以…“元小禾吞吞吐吐地顶着牛百户要骂人的眼神,站了出来。
去到都察院,十有八九还是会遇到裴炽,他可是都察院里品级最高的左都御史。
“不可以!元十六,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就是天上下白刀子,都察院你爬也得爬过去。"她话说到一半,牛峰丝毫不客气地堵了回去。“如果我去找镇抚使大人,”元小禾豁出去了,连陌生的沈镇抚使也搬了出来,“有没有可能把我留下。”
第一次,她无比地坚决,违背牛峰的命令。然而,不等牛峰瞪眼再骂她,银白色的飞鱼服慢慢走了进来,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元小禾,问他们这是在争论什么。听到那股带有懒散意味的语调,在场的众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将头垂了下去。
都知道镇抚使脾气不大好。
“争论声连我走过去都听到了,元小禾,方才是你在说话吧?顶撞上峰?胆子不小啊。"沈进要笑不笑地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镇抚使的口中说出来时,元小禾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再听他说自己顶撞上峰,慌乱地抬起了头,解释,“不是那样的。”“那是怎么样?"沈进悠悠地开口,第一次这么近地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脸。1
干干净净的杏眼,眼中微圆,瞳仁很亮。
“镇抚使大人,属下不愿去都察院协助调查,想问问您可不可以留在北镇抚司。“元小禾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皮,一副丧气的模样,又说道,“您知道的,我与左都御史裴大人有些……不睦。”
她多老实的一个人啊,也不会说谎,最大的顾忌便这么直接不加掩饰地说了出来。
沈进的眸色深了深,嘴里却淡淡说道,“不过是些无人在意的、陈芝麻烂谷子的过去,元小禾,你不是说下个月初六与人成婚?如何,是怕裴大人知道?还是,你心里以为他会在意?”
什么跟什么啊,元小禾听的有些迷糊,她哪里想过那么多,只是前不久才和方庭安承诺过不会与裴炽再有牵扯,还有周佩兰,她也说了自己不会去都察院但,有一件事确实该说清楚了。
“下个月初六,我不成婚了,“元小禾的眼睛环顾一遍周围所有人,十二分不好意思地解释,“因为一些事情,我只和庭安定下了婚约,婚期往后延了十个月。”
不成婚了?<1
沈进挑了挑眉,脸色好看了不少,语气却像是说风凉话,“来回往复,真是儿戏!”
面对他的嘲讽,元小禾硬是没敢吭声。
结果,望着她讷讷不言的模样,沈进的语气越说越差,冷嗤一声,“现在才说这个,你早些怎么不多长个心眼,找我说清楚。”若她提早说明,她的婚期往后延了十个月,他不会在被父亲叫过去的时候,沉思过后,接下那份盖了印章的文书。沈进原本以为,放她进都察院,有那个人在,她的婚事成不、2她的婚事和进不进都察院有什么关系?元小禾一头雾水,但仍是勇敢地提出,可不可以不去。
“不可。“沈进直视她的双眼,下一瞬又漫不经心地移开,“对尔等来说,这是一次立下功劳的好机会,或许从都察院回来,你们便可再往上升一级。”再升一级,就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