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染色(1 / 3)

驴车停在侧门,秋粟跟守门的小厮打了声招呼,领着人往里走。

农妇姓郑,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麻短褐,背着竹筐,筐口用粗布盖着。

秋粟带她前往正院,边走边叮嘱,等会儿见了女君该怎么行礼,如何会话。

郑氏惴惴不安地听着,缩着肩膀,一路低着头,只敢拿余光扫两旁的花草院墙。

她头一回来这样的地方,处处是高门大院,刚才驴车进巷子,她都害怕驴子将干净的石板路给踩脏了。

秋粟见她大气不敢出,安慰道:“女君向来和善,不会为难人,先前还问你家离得远不远,本想亲自去见你呢。”

郑氏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那地方腌臜得很,哪容得贵人落脚。”

快到正院门口,守着的婢女张望了两眼,快步迎上来:“总算来了,女君盼了好一会儿,连饭都用不下。”

秋粟忙引郑氏进去。

金悦听到门外的动静,已从屋里出来:“蚕茧呢?快让我看看。”

卸下背上的竹筐,郑氏揭开粗布,“在这里,女君请看。”

金悦几步下了台阶,弯腰往筐里看去,一股淡淡的臭味扑面而来。

品相确实不好,茧子上东一块西一块地沾着黄褐色的污渍,蚕粪和蚕尿没清理干净,在茧壳上沤成了斑。

这种黄斑茧没人会收,看着脏,处理起来也麻烦,污染严重的根本用不了。

跟着上前的于兰皱起眉毛,暗道这样脏的蚕茧,怕是用不了。

金悦却不嫌弃,弯下腰,伸手进去翻看。

“女君——”于兰诧异惊呼。

“没事,我看看。”

里面有的茧子污染严重,黄斑渗进了茧层深处,金悦用手指一捻便发软发臭,有的只是表面沾了些,茧壳还硬挺着。

已经软烂的没法救,轻度的却还能处理,无非费些工夫,她眼下正好不缺人手。

于是抬起头,对郑氏道:“这些蚕茧我收了,按照市价算,污损太甚的得剔出去。你看可好?”

黄斑茧其实卖不上价钱,但来得及时,解了金悦的燃眉之急,她不欲压价,况且现在也不缺钱。

郑氏本不抱期望,只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才来这一趟,闻言欣喜若狂,连声道:“成、成!女君肯收就是救了我们一家了。”

商议好价钱,金悦让秋粟带她去侧院吃顿饭,歇一歇,再把余下的蚕茧一并送来。

郑氏千恩万谢地跟着秋粟离开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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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寿安殿中。

王娡用完膳食,命宫人撤了餐盘,见小女儿刘媖进来,冲她招招手:“最近见不着你人,跑得没影了,今日倒想起来看我了?”

“母亲,儿臣哪有?”刘媖撒娇道。

实则是她想着婚后得搬出未央宫,住到陈家,在窦太主眼皮子底下怕是没那么自在,所以趁着还能随意出去,到外面尽兴玩乐。

她坐在席上,小心地觑了一眼王娡的脸色,试探问道:“母亲,听说您要让大姊回槐里去?”

王娡短暂滞住一瞬,随即语气平平地道,“你消息倒灵通。”

“儿臣听平阳姊说的。母亲,大姊犯的并非什么大错,何至于此?”

“顶撞长辈,不是大错?”她沉下脸来。

“可是……”您对外家不也没多待见吗?

刘媖将这句话咽了回去,没敢说出口,臧老夫人是除了窦太后之外,他们最大的长辈,不能随意排揎。

“但往日,儿臣若犯了错,您总会不厌其烦地悉心教导,怎么轮到大姊,却如此铁面无私呢?”

她跟金悦只见过一面,但想到大姊从前没有母亲在身边,应当吃过不少苦,心里便多了几分怜惜。

“……往后我对你也铁面无私,行了吗?”王娡板着脸说道,话语中透出几丝烦躁。

那日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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