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鸢下床开门,看见夏知茗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眶通红,脸颊上挂着明显的泪痕。
“怎么了?”
夏知茗没说话,走进屋,反手把门关上,一把抓住姐姐的胳膊,攥得死紧。
“姐——他出轨了。”声音抖得厉害。
夏知鸢皱眉:“谁?”
夏知茗咬着牙:“王宇杭。我朋友亲眼看见的,在KTV,他搂着别的女生唱歌。”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泪狠狠擦干。
“你陪我去。现在就去。”
夏知鸢拉住她的手:“茗茗,你冷静点。”
夏知茗眼眶通红:“我冷静不了,我就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夏知鸢看着她,没再劝。
“走。”她说。
夏知茗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
KTV包厢门口,透过玻璃窗,王宇杭正搂着两个女孩唱歌。
夏知茗推门而入:“王宇杭,你什么意思?”
王宇杭脸色变了变,见糊弄不过去,骤然翻脸:“关你什么事?”
他眼神一沉,攥紧拳头。
夏知鸢上前想拉开他,被一把推在肩上,整个人撞上茶几角。
就在这时,KTV经理带着保安推门进来,客气但强硬地请王宇杭离开。
从KTV出来,夜风一吹,夏知茗终于没忍住哭了。夏知鸢把妹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夏知茗擦了眼泪,忽然说:“姐,你说得对,男人没一个靠谱的,还是工作靠谱。”
她顿了顿:“你那个新公司,不是要和景泰合作吗?你要是能把合作谈下来,爸妈再让你联姻你也很有底气。”
夏知鸢愣了一下。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这个合作。
“我考虑考虑。”她说。
她抬头看了一眼KTV的招牌,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经理来得太及时了。
但她没多想。
*
身后,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一半。
景晏辞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揽着妹妹的背影,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查一下王宇杭,收购交接的时候,特别关照。”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他挂断电话,摇上车窗,驶入夜色。
*
几天后,夏知鸢从投行朋友那里辗转确认了一件事:王宇杭被公司辞退,是收购方在交接时特别关照的结果。
朋友含蓄地说,这种手笔,像是那位刚回国不久的少东家的风格,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而且护短。
电话挂断后,夏知鸢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她确凿地知道了,是他。
是他帮了她。斩草除根,干净利落。
感激是有的,她无法否认。可紧随而来的,是更复杂的东西,王可离职、陈家"存着就行"、王宇杭被辞退。这些事叠在一起,她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道看不见的墙旁边,墙后面是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腕。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说的"别勉强自己",语气那么温柔。可转头就在另一个战场上,用斩草除根的方式替她收场。她说不清这种感觉,像一种被裹进某种洪流里的失控感。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量,让她心悸。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心里像打翻了什么,五味杂陈。感谢、忌惮、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想承认的悸动,全都搅在一起。
手机突然震了。
是张强发来的微信。
「知鸢,景泰那个合作,你负责对接。他们产品资料你问一下景泰那边要,尽快。」
夏知鸢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这个合作。现在张强直接拍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