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自是无忧无患。
只见这二童一人身穿金甲,一人身穿银甲,头上一色地都戴了缀宝翎冠,正威风凛凛地站在云头。
沉夜见二童此刻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的端然肃穆,与平日完全不同,于是轻咳一声,忍笑问道:“你们这副神色,是打算去京玉都砸场子么?”
无患昂首,十分规矩地拱手禀道:“仙子莫要玩笑,我等乃是仙子驾前左右护法,我二人一言一行皆是仙子脸面。”
无忧也道:“那京玉都不比空明天,都是些富贵精明眼,我们不给仙子立威,谁给仙子立威?”
左右护法当然是他们自封的,这甲胄翎冠也是他们软磨硬泡问沉夜讨了金月牙去买的。
总之,去京玉都之前,他们比沉夜还忙活,上蹿下跳没有一天停歇。
沉夜初时不解,后来才知道这不仅是无忧无患第一次去京玉都,也是他们第一次随句辰出行。
沉夜听了他们的话,实在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句辰睁开细长的眸子,看了两个童子一眼,只见他手指轻抬,无忧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银枪,无患手中已多了一只蕴藏精光的金轮,一看就都绝非凡品。
无忧无患抱着银枪和金轮好似抱着一个绝世宝贝。
二童对着句辰郑重拜下,拜了又拜。
无忧无患泪眼汪汪,却不敢与句辰对话,只对沉夜道:“这是圣君第一次送东西给我们。”
沉夜本来还在大笑,见他们如此,又有些心疼又心酸起来。
他们在空明天虽顽劣,却也是经常受到欺负,沉夜都看在眼中,可他们从来都是咬紧牙关,不管如何都没有说出他们与句辰的关系。
句辰到底是为何如此忍心不肯认自己的莲生子?沉夜每每问句辰这个问题,句辰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句辰耍起无赖来的时候,沉夜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边无忧无患正在云头拜着,双头青龙却已经缓住身形。
无忧无患连忙爬起,警惕地背靠背站着,如临大敌般道:“仙子,看,那就是京玉都。”
沉夜随着二童子的目光遥遥望去,只见一扇高耸天门正在缓缓打开。
天门不过只开了一道缝,立刻便有千条瑞气万道金光泻出,将这层层云海都照得都蒸腾起来。
沉夜只觉得眼睛被这瑞气金光刺得生疼,下意识地连忙闭眼,用手挡住眼睛。
句辰轻声在她耳畔道:“这是京玉都的万仙聚灵诛天阵,凡人至此,立时灰飞烟灭。”
沉夜虽捂着眼睛,却仍是笑道:“这谁不知?仙族本是凡人,凡人有三魂七魄,死后可归冥界,轮回转世,重获新生。可仙人却因修仙之法所限,自结元婴便要炼化三魂于神海,结金丹则要炼化七魄,总之踏入仙途便要舍去三魂七魄,舍去轮回之道。而那舍去的三魂七魄,便在仙人寿元耗尽之时,自动归入了这诛天阵。”
句辰略略有些吃惊,问道:“你是从何得知这些的?”
沉夜不服气道:“《仙史》啊,空明天小童都知道的事,难道我的书是白读的?”
句辰再次问道:“我说的是诛天阵,我不记得有典籍记录过此事。”
沉夜笑得明媚,笑容好似化在了这漫天的艳艳霞光中,“书上没写,难道不会举一反三?天地万物守恒,你们做仙人的,寿命悠长,夺天地造化,难道不用承受这天地业力?天地业力可不是玩笑,我想我点睛那日的灭神焰便是这天地业力的一种。”
句辰微微点头。
沉夜继续道:“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