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那是大罗金仙去了也要被扒层皮的地方。
便是他如今的修为,只怕九死一生。
他为何要去那处?
空青呆呆看着少年消逝的方向,突然想起她们女孩子们在一起时除了讨论他的相貌,都说他生来便比别人多一窍,便是小孩子家家时,也从来让人看不透心思的。
他像他的父亲,小时候,人人都这么说。
空青想着,发了愁,抬头看着天。
突然,她的眼角余光看见一道极细的银光从眼前闪过,好似刺入了她的太阳穴。
是什么东西刺入了我的脑子?
疼
他像他的父亲,小时候,人人都这么说。
如果他像他的父亲,该怎么办?
他不肯跟她回去
到底是什么东西刺入了我的脑子?
好疼
轰地一声,空青脑子一炸。
“废物就该种回地里”
她好似听到有人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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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猛地从魂珠中醒来,心头一片冰冷,浑身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魂力这么浅的一颗魂珠,不应让她承受如此重负,除非她死前怨念极重。
空青死了,生命戛然而止在她最美好的年华。
她到底是被谁杀了?
“废物就该种回地里”又是什么意思?
而那个红衣少年又与她是什么关系?
魂珠里那个如玉红衣少年自然便是耀。
空青来自耀的家乡么?是谁让她来找回耀的?而耀为何要去冥界,去找那个鬼母?
千头万绪,沉夜喘着气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耀却眯着眼睛,竟是笑道:“我娘亲正正好好生了七个孩子,我正正好好有六个哥哥。以前,我一直觉得七子诅咒就是个传说,是躲在被子里听的故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沉夜心头狂跳,魂珠带给她的刺激还未消退,耀说的话却更加让她心惊肉跳。
七子诅咒,七子诅咒
她看着耀,好似看到了他面具下那道从额头蜿蜒到肚子的丑陋疤痕。
这个从小来到她荒泽,与她一起长大的男孩,身上到底背负了什么?
耀看起来却似乎毫不在乎,继续道:“我出生后就没见过父亲,我娘亲说他很忙,说他心里装着三千世界,说他忙完了就会回来看我。做仙人嘛,生来就能活个几万岁,即便是小孩子,说来也不该太在乎这几年。可是我的哥哥们却说,小孩子总要长大的,做小孩子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从小,我就和哥哥们吃住玩闹都在一起。他们去哪里都带着我,将我背在他们的背,一个个轮流背我。直到有一天,突然有人提着剑走了进来,把哥哥们都杀了。到我的时候,他一剑劈下,差一点将我身子劈成两半,是我娘用身体替我挡了那一剑。”
耀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和缓很平静,好似在说一个旁人的故事。
耀摸了摸手边的火纹血剑,“这是我娘亲用我哥哥们的血铸成的。你看,正好有六条火纹,每一条都凝了我一个哥哥的血。这里,你看,还有一条暗青色的,是我。”
血剑上的艳红火纹相互紧紧交缠着,实在难以分辨到底有几条,可是那条暗青色的火纹在其中却是特别醒目。
青色火纹居于正中,其他的火纹紧紧围绕着它。
沉夜知道耀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等到有一天他也死了,他的血也会凝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