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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不想想下去,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沉夜第一次沉夜见到耀的时候,他还没长到她下巴。他手里抱着一只金灿灿的蛋,满眼惊惧,跟在她的身后,怎么也不肯离去。
沉夜现在细想,在荒泽那样的地方,满目都是行走的枯骨,他一个仙族的小孩子,应该是吓坏了吧,所以才一直跟着那个时候还有血有肉的她,因为只有她与他长得一样。
耀的过去,原来竟是这样的不堪回首,她不该怪他隐瞒。
这样的过去,不管是谁,绝对不该告诉任何一个人。
多说一次,便多伤一分。
“我娘没有死,她将我藏在了荒泽。然后,她将自己关在了一个地方,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耀慢悠悠将话说完。
“一个人”沉夜轻声地重复。
耀轻笑,“她本来一直都怕热闹的,她以前总说,生了这么多孩子,真的是好吵。也不知道她现在还怕不怕热闹,现在再也没有人吵她了。”
沉夜小心翼翼地看着耀,问道:“所以,你去做端华的仆从,和这些有关?”
“我将自己卖给玄凰为奴一百年,她承诺告诉我当年的真相。”耀答道。
沉夜粗粗算来,一百年应是差不多到了。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竟让沉夜有些恐惧起来。
可是,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耀刚才说的事情更加可怕?
沉夜皱眉问道:“所以你已经得到了答案?”
耀的神色一滞,“拿到了,只是比我想的更荒谬,更无耻。”
耀没有接着往下说,沉夜便没有问下去。
“不管那个杀了你哥哥们的人是谁,只要你招呼一声,我便同你一起去报仇。”
耀突然怪异地看了沉夜一眼,却没有答她,只用手轻触灵花的花蕊:“你说人是怎么变成怪物的?是因为他们也受了很多伤害么?”
“人是人,怪物是怪物。”沉夜努力地摇头,她感觉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你知道的,我阿爹死了,我阿娘走了后没有回来。”
耀看着笨拙安慰着他的沉夜,“你是想说你也受了很多伤害?还是想说你也是孤身一人?”
耀突然又扑哧一笑:“还好在荒泽的时候,遇到了你。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娘亲,看到了哥哥们。”
他们已经回不去荒泽了,可是荒泽永远在。
沉夜默默。
耀淡淡道:“今日,你去杀琉璃兽的时候,我和鲲鹏老头打了个赌。他输了,他答应我,以后他会帮我救出我娘亲,也会帮我报仇。”
沉夜听着,她已经知道耀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看着耀,涌上来的眼泪终于落下。
“你已经变成爱哭鬼了么?”耀却对着沉夜粲然一笑:“这次是为我哭的么?”
耀说着,轻轻撕下花瓣的一角,给沉夜擦了擦眼泪。
这一次,沉夜没有躲。
耀却露出一种近乎无赖的神色,他拔了一根灵花的花蕊,递给沉夜,“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花?”
沉夜看着嫩黄色的花蕊,只觉得香气馥郁袭人,她不解地摇摇头。
“这是连心花,它们的花蕊和蜜糖一样甜,要是两人同时吃下一片花蕊,便可甜甜蜜蜜地心意相通七天七夜。”
甜甜蜜蜜地心意相通七天七夜?那岂不是让她不仁不义七天七夜?沉夜慌得将手里的花蕊扔掉。
耀笑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