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敌。然而就在仙族与不死族生死大战之际,却不料圣君竟不顾大义,甘愿舍弃未来天帝之位,与曦元私定了终生,欲与她二人双双归于混沌。世人都说圣君当年杀伐决断,血战百日,累起百里尸山,却不知原来那血海尸山里,最先倒下的是一批批死谏的仙族忠烈。”
沉夜盯着玄凰的眼睛,想在里面找到撒谎的痕迹,然而玄凰的眼神还是坦坦荡荡。
她吃了真言果,她不会撒谎。
当年那个曾为一个女子不顾天下的句辰,是什么模样?
白玉谁家郎,回车渡天河,皎皎如玉树,萧萧立风中。
天后说,他以前是最温煦。
他以前是最爱笑的。
沉夜想起自己以前竟为了让句辰笑一笑,做的那些蠢事。
原来爱一个人就是可以为她发狂,为她不顾一切的。句辰并不是例外,只是那个人不是她而已。
玄凰看着出神的沉夜,眼中隐隐又有了泪光,“圣君虽是痴情,却没想到他已经落入了一个圈套。在他与曦元约定的归隐之日,那曦元竟背信弃义,设计困住了圣君。她自己则带领妖族攻入了京玉都,重伤了创世先天帝。待得妖族京玉都之时,圣君才幡然醒悟。那之后,圣君舍生入魔,才终于带领天兵打败妖族,夺回京玉都。”
满目山河,不止轻狂。
这便是句辰了。
那一日,空明天上下反对他娶她时,他也是一意孤行。
可是他和他们本就是一体。
他生来就是仙族圣君,也绝对不会看着他的族人被人戕害。
玄凰轻声叹道:“人人都说圣君心系京玉都,慈悲苍生,可我知道他慈悲苍生是真,心系京玉都却假。他早已经看透如今三界纷扰,不过是权力之争,所以他从不过问京玉都之事。但是我信,只要有人想祸乱三千世界,残害生灵,他定不会不管。”
沉夜深深看着玄凰,久久不语。
原来她如此懂他。
他如今爱重她,也真真是无可非议。
玄凰继续道:“这之后,却又有一个怪事。圣君夺回京玉都后,第一件事情本应是处决曦元。可是圣君只是封印了曦元,将她封印在一块晶石之内。”
玄凰说这话的时候,头上一只骸骨晶雕刻而成的玉奴簪闪动了一下。
在京玉都,骸骨晶比霜发晶还要难得,万金都难求。
沉夜心头一惊。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霜发晶,骸骨精
是谁的霜发,又是谁的骸骨?
沉夜的瞳孔慢慢放大。
玄凰叹道:“圣君着实胆大妄为,要知道此事若是曝光,只怕即便是圣君,也要自绝于天下。还好,宣明仙君将那块封印曦元的晶石偷了出来。”
沉夜不自觉低低地问:“偷出来以后如何了?”
玄凰不解地看着沉夜:“这样的罪人,自然是将那晶石砸碎了以平民愤。”
玄凰说着,果然摘下自己头上的玉奴簪,递到沉夜面前:“那一日,公开处决曦元之日,封印曦元的晶石被一抢而空。你看这玉奴簪子,便知道我承天朝子民有多恨曦元,多恨不死族了。”
玉奴簪是一个跪着的女子形状。
玉奴簪是一个跪着的女子形状,是京玉都最流行的样式。
一个永世跪着赎罪的玉奴,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民众的愤怒稍微平息。
沉夜心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