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跪着的玉奴,是她的同族。
“圣君封印曦元之事其中另有内情,创世先天帝为保圣君声誉,将此事从仙史抹去,下令诸仙不许再提。可万年前大战参与者众多,你若有心,一问便知。我已服下真灵果,绝无可能撒谎。”
沉夜心中苦涩,倒无需她多说这一句。
她从何处来,她往何处去?
原来,玄凰刚刚才问她的话深意在于此。
再原来,他也曾被背叛过。
怪不得她以前与他提起,大不了一起归入混沌,他总是轻轻一笑。
这样的伤痛很难抚平吧。怪不得他不笑,怪不得他说,他活着也罢,死了也罢,都不要紧,怪不得他对端华有那种近乎执拗的偏爱,因他只相信端华的爱,相信只有端华才永远不会背叛他。
怪不得她摸了摸自己怀中的沧海镜,那个让他绽放明媚笑颜的人,原来不是玄凰,而是曦元,她应是得了他所有的爱,让他一生一世都无法忘怀
“没想到他曾有这样的过往,怪不得如此。”
沉夜洒脱一笑,若做水云身,便无万劫地。
玄凰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眼泪却突然滚滚而下,“圣君入魔,本已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我当年亲自去了三次魔域,望寻得度他之法,终是无功而返。可是曦元却恨圣君入骨,竟在灰飞烟灭前,用诛情盏抽取了圣君对她的那缕情丝,封入夕月湖底,以求不死族后继者能得此缕情丝,诛杀圣君。”
沉夜身子颤动了一下,缓缓站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玄凰哽咽道:“曦元在灰飞烟灭前,用诛情盏抽取了圣君对她的那缕情丝,封入夕月湖底。”
沉夜突然觉得自己手脚冰凉,“你说的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
“仙子何必明知故问?”玄凰神情却比沉夜还要凄楚,“你原是不死族唯一在夕月湖底出生的婴孩。在你出生的那一刻,那缕情丝便已经生根在你的身体里。只怕也是因为你偶然得了这缕情丝,你才能活着离开夕月湖。”
真言刺耳,沉夜原不过是想再确认一下,可真的得到答案,心中却觉得木木的,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去想什么。
“原来如此,他对我生情,不过是因为对她人的一缕情丝。”沉夜自嘲地大笑。
玄凰凄然道,“真是因这缕情丝,便可让句辰对你念念不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一只,竟能得圣君垂爱,怪不得,怪不得。
她心中曾想过千百个理由的,却千百次被她推翻,现在一切都很合理了。
她无端就做了她人的替身,原来连曾经的一切也都是假的。
她与他从无干系,愚蠢如她,受此劫难真的只能怪她自己。
好恨啊,她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涌起。可她该去恨谁,连句辰也不能恨的。她只能恨她自己(恨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世间本无水云身,她早已经生处万劫地。沉夜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坠落可下去,坠入到了无底深渊,暗无天日。
真是可恨,她不该听这个女人说这些事。她真该学学凡间女子,对她更恨些才是(这句没看懂)。
玄凰却已经止住哭声,凝视着沉夜:“仙子虽是不死族人,却已得仙身,也幸得仙子那时从未起了诛杀圣君之念。”
沉夜木木看她,“你还要说什么?”
玄凰重重叹息一声,“你可还记得,端华有一个琉璃盏?”
第四十八章
即便他有再大的威能,即便他能调遣天地,六月飞雪,天地间万物却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