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也要带着仪仗,然而几百年时光,沉夜只见到句辰如此这样做过三次,一次便是他们荒泽初见,一次是为了迎端华,一次是去京玉都为她求婚。
沉夜想起那日荒泽初见句辰,整整一百零八朵祥云,漫天的仙娥仙官,还有那个代表仙家最无上尊荣的八景鸾舆九光宝盖。
想来,那日他如此,的确十分怪异。她也曾猜想过其中缘由,沉夜心跳得厉害。
天后轻轻抿了口茶,继续道:“辰弟仪仗自是非同小可,乃是创世先天帝亲赐,有八大上古神兽之魂护持,其中的通天之眼,可看穿万物,小小情丝,自是逃不过辰弟的法眼。初元圣妃,你可知晓此事?”
初元圣妃,沉夜自嘲一笑。自这个称呼落在她头上之后,她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她。
原来那一日句辰去荒泽,是为了寻找那缕情丝,他早知道那缕情丝在她身上。
原来没有什么巧合,不是因为凡黎花将她的骨头擦得格外亮,也不是因为她好奇抬头看。
他有通天法眼,她是注定要被他寻到。
世间并无巧合,背后全是算计。
而天后也早已经看透了这一切,一直在旁看戏。
元君,曦元连给她的封号都如此大有深意。
初元圣妃?当真可笑。
出了一趟荒泽,得了一场情伤也便罢了,如今却还要做了傻子,做了戏台子上的丑角,被人当笑话看。
沉夜苦笑道:“各位大仙,若是笑话看够了,放我走吧。”
天后道:“圣妃稍待,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
玄凰此刻却悄悄看了眼句辰,见他仍旧闭目不言,轻声道:“自鲲鹏老祖引北冥之水后,万年造世之机已到,圣君需得为天下苍生承受天道三灾。不去掉魔念,只怕圣君承不住这三灾。”
“你倒是乖觉。”天后笑着看向玄凰,“辰弟去除魔念,需做两件事,你可知道?”
玄凰咬唇,低头道:“圣君去除魔念,一则要亲手斩断情丝,二则是要七情归位。”
天后深深看了玄凰一眼,“师弟入魔太深,这些年竟都未能斩断沉夜仙君身上的情丝,偏偏诛情盏又被端儿偷了去。”
天后提到端华,叹了口气,“如今这情丝竟转而生在了你身上。”
玄凰闻言,凄然一笑,摇头道:“玄凰生于京玉都,长于父帝母后膝下,自幼受父帝母后教导,舍身卫道,本是应该。”
这一切实在都太怪异了。
她们说的话,她们的表情,舍身为道又是什么意思?
天后却已经笑盈盈问玄凰道:“你可知何为斩断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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