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看着玄凰叹息一声,“身死道消,情丝方断。可怜这个傻孩子竟抢着将情丝转到自己身上,抢着被师弟斩杀。”
斩杀?
沉夜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阵阵发冷,如同身坠冰窟般寒毛倒竖。
句辰当年来荒泽寻她,难道是为了杀她?
她想起一个疑问,这个疑问从她第一次见他面,便藏在她的心中,本来是她最甜蜜的一个心事。
沉夜勉强让自己声音不发颤,她盯着句辰,问道:“那日在神泽洞中,我与你初次见面,你便说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句辰却仍是那该死的不喜不怒的样子,似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
然而,这沉默已是答案。
原来那日他第一次见她面,就动了杀机,他要杀她,所以要先为她做一件事,这件事情的代价却是她的性命。
然而,后来他没有杀她,也只是因为他没能挣脱那缕情丝,与她无干。
原来真的都与她无干的,他来,他走,他所有念头都是与她没有半分干系。
每知道一分真相,都是再残忍地剐沉夜一刀。
她已经遍体鳞伤,再也不堪重负,可他们还不放过她。
情之一字,一笔一划都是杀人的刀,以后还是少碰为妙,少碰为妙。
沉夜大笑起来,“天后好雅兴,将我约到如此风光宜人的地方,便是让我这些么?我如今听完了,还要回去吃团圆打的酒,就不奉陪了。”
沉夜说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身如泰山一般重,不得不又坐了下来。
“我以前曾在凡间扮作说书人,”天后却笑着对句辰道:“我记得当日师弟还给我做过琴师呢。说书人说完书尚且能得几个赏钱,仙子怎地这样就走?”
沉夜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干脆坐下,双手托起脸,一脸天真无邪地笑着道:“既如此,我认真听便是,听完定会打赏天后几个赏钱。”
如此不恭,天后脸色微微一变,“你可知道这瑶姬仙骨除了有脱胎洗髓之效,她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沉夜乖巧地摇了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天后。
“天后慎言。”句辰虽闭着眼,却突然开口,语气中隐隐已有怒气。
玄凰也是柔声道:“天后,此事事关天机,何必告与外人知?”
天后却笑盈盈看向句辰:“谁是外人?师弟与沉夜仙君还有婚约在身,可是天帝亲下的谕旨,昭告宇内,我记得天帝并未颁旨取消。”
玄凰听到此处,脸色不由变了变,却是低下头去。
倒是沉夜无所谓地又倒了杯茶,自在地喝起来。
天后却拍手道:“妙极,师弟和沉夜仙君,一个圣君,一个罪人,乃是千古奇情,三千世界若是知道,定要为你们立传,为你们好好颂扬一番。”
玄凰闻言,笑了一笑:“母后,不过是那缕情丝所致,乃是错情。“
天后看了玄凰一眼,“师弟与创世先天帝肖似,生来都是天生一双七彩琉璃目,本是七颗七色晶珠,可若仔细看,如今师弟眼中却只有六色,独独少了最耀目的赤晶,真是大大折损了师弟仙姿啊。沉夜仙君,你可有发现?”
沉夜又很乖地摇了摇头,“我平日不敢多看圣君的眼睛。”
天后却正色道:“三千世界圣物中唯有创世先天帝的七彩琉璃目中蕴含的灭神焰雷,可灭杀不死族神识,天雷鞭便是取了先天帝眼中的一丝残意凝练而成。后来,先天帝将这七彩琉璃目传于辰弟,当年辰弟正是借此,将曦元灰飞烟灭。”
玄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