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眼前这只荒鬼怎配用对手两字?
可是突然,天后慢慢地低了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把插在她胸口的血剑。
这个沉夜,这只荒鬼
竟然穿过天后的法天象地,承受着足以支离身体的疼痛,穿过法天象地,走到了天后的面前,将手中血剑插进了天后的胸口。
天后看着眼前握住这把血剑的女子。
她身上已是鲜血淋漓,她的手微颤,站也站不稳了,可她却在笑,她的眼睛像一只垂死的嗜血凶兽,她看着她在笑。
“找死。”
天后震怒,反手一挥,沉夜被打飞了出去。
沉夜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天后却慢慢将胸口血祭一点点拔出,胸口的伤痕却在血祭被拔出的瞬间愈合。
她还是太弱了,天后的无上仙体,以她现在的灵力,即便刺中了她,却也不能伤她分毫。
句辰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淡淡问道:““若我取回赤晶珠,是否一切事了?”
天后看了眼地上满身是血的沉夜,犹豫了一下,却终于眉头一展,收敛住了怒气。
“因缘际会,缘了则事了,辰弟一味地逃避,只怕会深陷因果。辰弟可还记得,当年创世先天帝最喜欢带我和你来沧溟海游玩,他说稚儿当长在风口。”
句辰看着天后,“碧迦,你智计无双,当年父帝本传位于你,你却私改父帝遗诏,传位给了帝嬈,如今你可有悔?”
天后摆摆手,笑道:“我乃天后,手握生杀大权,天帝一向敬我重我,何悔之有?”
“我与你自小一起长大,你是否欢喜这些,我岂有不知?”句辰似在无声叹息,“随你吧,你喜欢如何便如何。”
句辰说完,瑶姬仙骨不知道何时已经悬空立在句辰面前,仙骨居然似有感应,额间隐隐发出红光。
句辰轻轻一指,仙骨眉心血烙中飞出一颗耀目赤珠,悬浮在半空。
瞬息,沧溟海怒波狂涛,海面上发出一阵耀眼红芒,红芒竟渐渐被赤珠吸收。赤珠红芒更甚。
终于,赤珠吸收完所有红芒,射入句辰眼中。
句辰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光芒大盛,他的一双眼睛已是七彩流转,绚丽夺目,让人不敢直视。
而幽黑如墨的沧溟海竟也瞬息化作七彩之色,美不胜收,如一颗璀璨宝石。
瑶姬仙骨失了赤晶,立刻变得暗淡枯萎,却不知道为何,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竟飞回了沉夜袖中。
此时无人再去在意瑶姬仙骨,好似倒也无人注意到。
“先帝,终于再见七彩沧溟。”
天后看着眼前七彩沧溟海,竟落下泪来,脸上却突然露出孩子气的神情。
天后含泪笑道:“祝贺辰弟,七情归位。辰弟可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过的,有你一日,便不让帝嬈欺辱我一日,如今师弟功德圆满,帝嬈还是会和小时候一样,好怕辰弟的,你说对不对?”
沉夜看着天后如小孩子般期待地看着句辰,心中冷笑连连。
句辰垂目不语。
玄凰道:“天后,莫要失了分寸。”
天后此刻所言所行,的确失了身份。
莫说端然生华了,便是天后该有的仪态都已全无。
天后却只殷殷道:“辰弟,你可知端华为何能得那诛情盏?”
句辰未答,玄凰却看似一惊,已问道:“端华说是她路遇高人给的。”
天后笑道:“可是一青衣道姑,手持白玉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