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感知,她的五识变得越来越敏锐。
有一日,沉夜的神识突然连上了一个什么东西,原来是她怀中的沧海镜。
沉夜立刻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四周,怕有人来抢夺,然而她很快发现,沧海镜在这里被弃如敝履。
她偶尔甚至会在沧溟海底摸到一些沧海镜的残片,她突然想到沧海镜是沧溟海海魄的碎片制成,想来沧溟海底本就盛产此物,不觉地哑然失笑。
沧海镜里有沉夜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的笑容在沧海镜里明媚到刺眼。
沉夜却还是一遍遍将沧海镜重放,因为沧海镜里除了他,还有耀。
端华显然是有心,用沧海镜记录了不少耀的言行。
她看到耀为她采集花环,那样细心,一丝不苟的;她看到耀找寻她时的焦虑,眉头总是皱在一起;她看到耀剜肉换肌,一刀刀割下去,满头是汗,他却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她看到耀默默看了她七日,偶尔笑,偶尔皱眉,想必有很多忧思;她还看到耀对着她笑,笑容还在脸上灿烂地绽放,就被琉璃兽一口吞在腹中
沉夜每次看到这里都会大口大口地呼吸。
然而,沧海镜中还有一幕,却是令沉夜窒息。
天刑台上,雷声轰鸣,雷鞭子正不断地落在一个红衣少年上。
少年正紧紧地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每一鞭落下,他都因为痛苦低低吼一声。
雷鞭子轰鸣着,将他挺直的脊背打弯,将他打得浑身战栗不已,浑身鲜血淋漓,然而,他却至始至终没有放开少女。
原来那天的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象。
真的是耀,他将她护在身下,为她挡去了天雷鞭,整整三十一鞭,直到句辰苍白着脸赶到。
沉夜一遍遍地看。
然而,很快地,沧海镜里的影像便消失了,被沧溟海吃掉了。
消失的比较慢是那颗魂珠。
沧海镜的影像消失后,沉夜开始探索那颗魂珠。
沉夜如今有大把的时间,再探魂珠中那些零零散散模模糊糊的片段,竟也慢慢地将它们拼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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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娇儿,身无骨,倚门一笑闺中粟,
祖宗业,全抛却,阿父不知娇儿苦。
山河泪,何愁苦,千金自有红颜出。
家国恨,血犹腥,敷作脂粉曲承欢。
再遇到那少女时,正是凡间千灯夜。
玉娇身披彩衣,头上簪了只海棠,手上提着一只八角游龙戏凤灯,闲庭信步走在街市。
少女抬头,撞上了男子那双忧郁的眼睛,花灯璀璨,男子明眸突然就带了笑意。
“许久不见,这向可好?”
玉娇的声音温柔,好似拂在脸上的三月春风,可以醉人,可以乱心智。
少女一笑,双颊绯红。
那之后,他们便经常见面,有时候是约好,有时候是偶然。
少女一点点和玉娇倾诉。
那一日遇到他,他在海上斩了蛟龙,他心思单纯,一心为民除害,她却只一心只想要逗弄他一逗。
师弟玩笑让她嫁给他,她却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她是创世六祖巫仓之女,从小养在天帝膝下,何等尊贵,他却只是区区凡间小国公子。
所以,以前她从未多想,已经将他抛诸脑后。
没想到再遇到他,他却已长成偏偏佳公子,笑起来的时候,满街的花灯都失了颜色。
他变了,风流天成,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