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夜将头埋在膝盖上,任那些怪笑声在耳边刮过。
许久许久,待那些此起彼伏的笑声渐渐止歇时,沉夜却放声大笑起来,和他们一样,笑得疯狂,笑得歇斯底里。
沉夜渐渐觉得背上泛起了一阵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好似如芒在背。
沉夜笑容慢慢变冷,很好,正要你们所有人都盯着我看才好。
沉夜还是将头埋在膝盖里,嘴里却喃喃着:“宝贝,宝贝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宝贝?”
黑暗里,阵阵怪笑声再次响起。
“心火,心火”
“北冥之北,天地之极,有火名心,取之不竭,生生不息。”沉夜低低笑着道:“你们可知心火何用?”
“何用?何用?心火何用?”黑暗中的声音不停地诘问。
“我区区一届小仙,修为不过尔尔,你们道我为何会被囚在这沧冥海底?”沉夜问。
“为何?为何?到底为何?”
沉夜的声音却懒懒洋的,就是不回答,只是又问:“我敢问被囚在这沧冥海底的,哪个不曾是三千世界的大威能者,哪个不是有毁天灭地之能?”
四周怪笑声渐渐止歇,沉夜听到几声微弱的叹息。
沉夜冷声道:“如今你们却龟缩在此,任京玉都摆布,任神识被沧冥海一点点吞没,变得语无伦次,疯疯癫癫,哪里还有当初半分大威能者的尊严?你们可知道那天帝老儿如今正坐享瑶台,逍遥快活!”
一个童声质问道:“你想使什么伎俩?”
沉夜紧紧握了握拳,她听得分明,这是小安,不,是那个夜戾老怪的声音。
夜戾对着众人道:“你们可别中计了,我看她油滑的很。”
“我若油滑,这心火如何到了你手上?”沉夜顿了一顿,冷笑道:“你们道我为何会被囚禁于此?只因我窥得了京玉都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关于心火的天大的秘密。”
“天大的秘密?什么秘密?什么样的秘密?”诘问声此起彼伏。
“既然是秘密,我为何要告诉你们?”沉夜淡淡回道。
“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然而,沉夜说完这话,却再也不发一言。
“什么秘密?什么秘密?到底什么秘密?”四周的询问声不断响起。
沉夜却干脆捂住耳朵,不断地摇头。
“你到底是谁?”夜戾的稚嫩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沉夜眯眼看向十丈许,那里有一丝微弱火光。
沉夜强忍着扑上去的冲动,冷声道:“我为何要告诉你我是谁?我这心火便送与你了吧,反正它与我也没什么好处。”
心火摇曳了下,夜戾怪笑道:“我怎能中了你这小女娃娃的诡计!”
话音刚落,本来在十丈许的火光突然消失了。
沉夜心仿佛被剜走一般,可她却只是紧紧抱住膝盖。
忍住,只有忍住。
这里是沧溟海,他一定会回来的。沉夜咬牙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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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还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所有的声音又都消失了。
消融一切的黑暗
那些东西定是被心火的火光吸引来的,心火没了,他们自然也就慢慢散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一年,一百年亦或是一千年
沉夜只是静静坐在黑暗中。
四周浩渺的沧冥海,沉夜将神识慢慢散开。
时间,竟然可以开始让沉夜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