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外面有个叫赵佩珊的女人找你。”
叶明珠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说道。
“赵佩珊?”
周秉文放下手里的南洋考察资料,一时间没想起是谁。
“宝富油厂老板陈汝其的大老婆,估计是来找你说收购的事情。”叶明珠提醒道。
“请她进来。”
周秉文点了点头,经过提醒他才想起了这么一号人,之前在资料上看过一眼名字。
叶明珠应声出去,不一会儿带着一个西十来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在办公室里迅速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周秉文身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周先生,冒昧登门,还请见谅。”
周秉文挑了挑眉,这话竟然是用潮州话说的。
“赵女士客气了,请坐。”周秉文指了指沙发,自己也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在对面坐下。叶明珠端了两杯茶进来,放在茶几上,然后退了出去。
赵佩珊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先嗅了一下:“凤凰单丛,周先生也是潮州人?”
“嗯。”周秉文端起茶抿了一口,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那我们是老乡了。”赵佩珊放下茶杯,目光在周秉文脸上停了一下,“我先生陈汝其,也是潮安人,说起来如果不是老陈他去世,你们还能在潮州商会结识,毕竟你们都是做食品生意的,有共同话题。”
“我知道,陈先生的大名我听过。是我敬重的商界前辈,只是遗憾没有和他结识一番。”
赵佩珊低头抹了抹眼睛,语气带着一些哽咽:“周先生年纪轻轻,就创下这么一大片家业,还赚得糖果大王的名号,老陈要是还在,他肯定会很高兴,潮州能有这么出色的后辈。”
周秉文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等着她进入正题。
赵佩珊见周秉文油盐不进,也没有办法,只得开始说正事。
“周先生,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谈谈宝富油厂的事。”
“请说。”
“之前贵公司的王先生和我们接触过几次,也传达了周先生想整体收购的意思。我们仔细考虑过了,原则上可以接受。”
周秉文看着她,等她说“但是”。
“但是,我们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赵佩珊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一些,像是在商量一件家事,“宝富油厂是老陈一手做起来的,我们都希望能保留一点股份,不多,百分之十就好。收购价方面,周先生出一百万,买下油厂的全部资产。这样我们姐妹还有几个孩子手里也有一点念想,对外也能说得过去。”
“股份?”
对于一百万,他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听到百分之十的股份,眉头皱了一下。
“对,不多,我们只要百分之十,绝对不会影响周先生的决策权。宝富油厂现在总共一千多万的资产,周先生只需花费一百万就能拿下百分之九十的股份,绝对吃不了亏。”赵佩珊点了点头,满脸期待的看着眼前这个,比她的儿子还要年轻的老板。
周秉文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靠回沙发背上,看着赵佩珊:“赵女士,你觉得宝富油厂现在还值钱吗?放在你们手里又还能坚持多久?一家资不抵债的公司,你们不仅要一百万,还要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觉得我们宝福记会答应吗?”
赵佩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周秉文抬手打断了。
“我理解你们对宝富油厂的感情,但收购不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