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
拳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卷起衣角的布料,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温羽凡顺势侧身,右掌如刀,朝着陈白虎的肋下切了过去——不是什么狠招,但也不至于太敷衍,算是正式接下了这场切磋的信号。
陈白虎的嘴角微微一勾,拳势不停,左拳紧跟而至,横扫向温羽凡的腰侧,拳风呼啸,比刚才那一拳还要凌厉三分。
温羽凡屈膝下沉,左臂格挡,右脚同时蹬地,借力向后滑出丈许,拉开了距离。
两人一来一往,就这么在演武场里交上了手。
可仅仅过了五六招,温羽凡的心就沉了下去。
陈白虎的实力,果然和他预判的一样恐怖。
半步武尊的修为摆在那里,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雄浑至极的内劲,招式衔接之间毫无滞涩,大开大合的路子里藏着无数刁钻的变化,根本不给他半点喘息的馀地。
更要命的是,陈白虎的战斗经验远比他丰富。
这位在武道圈里浸淫了大半辈子的老前辈,对距离、时机、力道的把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温羽凡每次以为自己找到了破绽想反击,对方总能提前半拍封住他的路线,逼得他只能被动防守。
他不敢开启睚眦之怒。
那招确实强,强到能一剑斩碎叶擎天的混元气甲。
可那是以消耗自身寿元为代价的杀招,每用一次,寿命就要折损一部分。
上一次在叶家演武场,是为了报血海深仇,不得不拼。
可现在?
跟陈家老祖切磋个拳,就动用那招?
那也太离谱了。
这又不是生死斗,人家陈白虎也没有要取他性命的意思,他要是开了睚眦之怒,赢了也不光彩,输了更丢人,还白白折损寿元,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
所以温羽凡只能靠着登仙踏云步的灵动和灵视的预判,在陈白虎的攻势里勉强周旋。
但“勉强”两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八招过后,他被一拳逼退了两步。
十招过后,他格挡时虎口被震得发麻,脚下跟跄了一下。
十二招过后,陈白虎一记鞭腿横扫过来,他闪避不及,只能硬扛,整条右臂都被震得酸痛,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差距太明显了。
这不是那种靠技巧和身法就能弥补的差距,而是实打实的境界压制。
半步武尊和体修宗师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却摸得着的鸿沟。
温羽凡心里清楚得很,不开睚眦之怒,他根本打不过陈白虎。
第十六招。
陈白虎一记直拳轰向温羽凡的胸口,温羽凡双臂交叉格挡,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出去好几步,脚下的青石板被磨出了两道深深的擦痕。
他刚站稳身形,陈白虎的下一拳已经蓄势待发。
可就在这时,陈白虎突然收了手。
拳势在距离温羽凡面门不到半尺的地方骤然停住,拳风裹挟的气浪吹得温羽凡额前的碎发往后飘了飘,却没有再往前推进半分。
陈白虎收拳归元,缓缓站直了身体,看着气喘微微的温羽凡,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演武场里安静了几秒。
温羽凡整理了一下被拳风弄乱的衣领,双手交叠,恭躬敬敬地对着陈白虎拱手一礼,语气坦诚:“陈老祖功力深不可测,晚辈甘拜下风。”
他认得很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必要嘴硬。
可陈白虎听完这句话,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他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看着温羽凡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高兴。
“甘拜下风?”陈白虎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愠怒,“温羽凡,你少跟我来这套虚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盯着温羽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