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祖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嗐,举手之劳,温先生不必放在心上。我们这些在京城扎了根的老家伙,消息灵通些,也是应该的。如今您功成名就,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也高兴。”
话说得轻巧,象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温羽凡心里清楚,这哪里是“举手之劳”?
当年温羽凡被岑家悬赏追杀,人人避之不及。
林家老祖能在那种时候,精准地知道他受伤住院,还能把消息递到霞姐手里——这背后的情报网和运作能力,绝不是“消息灵通”四个字能概括的。
更关键的是,为什么要帮?
当年帮他,对他林家有什么好处?
难道真的是“看着年轻人有出息,心里高兴”?
温羽凡不信。
但他没有追问。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
林家老祖今天把这层关系挑明了,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一种“我们有过交集,可以继续合作”的信号。
而收徒,就是最现成的合作方式。
温羽凡当然知道,这并非是真正的“拜师”。
无论是朱家老祖的孙子朱一鸣,还是林家老祖的孙女林若蓉,他们来拜师,学本事是其次,搭上联系才是关键。
这就好比一些豪门大族,会把子弟送到江湖门派中拜师学艺一样。
名义上是学武,实际上是借这个由头,和门派创建联系,互通有无。
将来子弟在门派里待几年,回来以后在家族里说话也更有分量,在江湖上行走也多一层身份。
温羽凡如今是什么人?
体修宗师,手刃叶擎天,在武道圈里名声如日中天,还跟陈家、罗家有了直接的联系。
收了朱、林两家的子弟,等于是在这几家之间,又多了一根无形的纽带。
这才是朱、林两家老祖真正的算盘。
温羽凡心里跟明镜似的,可脸上没表现出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桌前的朱一鸣和林若蓉。
朱一鸣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里,隐约透着一丝对未知的期待,还有一点被长辈安排的无奈。
林若蓉倒是一脸坦然,甚至还带着点好奇,目光在温羽凡脸上扫来扫去,象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物件。
都是好苗子。
至少在修为和根基上,比罗子轩那个只靠家族资源堆出来的纨绔,要扎实得多。
既然收了一个罗子轩,已经躲不过去了,那再收两个,又有何妨?
反正都是记名弟子,平时也不一定天天跟着,关键时刻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帮不了也不损失什么。
更何况,这人情,陈家、罗家、朱家、林家,四大家族都欠下了。
日后真有什么事,这份人情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想通了这一层,温羽凡心里的那点无奈也就散了大半。
他站起身,先是朝着朱家老祖和林家老祖分别拱了拱手,语气诚恳:“两位老祖抬爱,温某受宠若惊。朱公子和林姑娘都是人中龙凤,温某才疏学浅,怕误了他们。不过既然两位老祖开了口,温某怎敢推辞?就一并收下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温某常年在外,未必能时时在身边指点。若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两位老祖多包函。”
朱家老祖和林家老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的笑意。
“温先生太谦虚了。”朱家老祖摆了摆手,“记名弟子嘛,就是挂个名,学多学少看个人造化。您肯收,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林家老祖也笑着点头:“就是就是。我们这些老骨头,能给您跑跑腿、打打杂就不错了,哪敢嫌您教得不够?”
朱一鸣和林若蓉对视一眼,各自上前一步,朝着温羽凡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在上,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