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来跑去,一会儿蹲下来堆沙堡,一会儿追着海浪跑,被浪花打了脚也不怕,咯咯笑着往温羽凡怀里躲。
温羽凡就蹲在沙滩上,一只手护着儿子,一只手帮夜莺涂防晒霜,灵视和那双新义眼同时工作着,一边盯着小团子的动向,一边描摹着夜莺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脸颊。
夜莺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嗔道:“涂个防晒霜你也能盯半天,又不是没见过。”
温羽凡笑了笑,没辩解,只是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把她肩膀上漏涂的一小块补上。
刺玫穿着一身黑色的连体泳衣,安静地坐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买的英文小说,海风吹动她的长发,她翻了一页书,抬眼扫了一眼在浅水区踩水的小玲,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小玲倒是玩得开心,挽着裤腿在海里踩水,偶尔被小鱼吓一跳,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回过头朝刺玫挥手喊:“刺玫,你不过来玩吗?水一点都不凉!”
刺玫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不去。”
“哎呀来嘛来嘛!”
“不去。”
第二天,他们去了波利尼西亚文化中心。
小团子对那些穿着草裙跳舞的土着表演看得目不转睛,小手跟着节奏拍,嘴里咿咿呀呀地跟着哼,逗得旁边的游客都忍不住笑。
温羽凡抱着他,跟他解释那些舞蹈是什么意思,那些纹身代表什么,语气耐心得象个导游。
夜莺在一旁拍照,把父子俩的背影、小团子被表演逗笑的表情、还有温羽凡难得放松的侧脸,全都收进了手机里。
第三天,他们去坐了直升机,从空中俯瞰整个欧胡岛。
绿色的山谷、湛蓝的海水、白色的浪花、蜿蜒的海岸线,从高空看下去,美得象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
小团子趴在舷窗上,小脸被玻璃挤得变了形,却还是不肯挪开眼睛,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看!好大好大的水!”
温羽凡坐在他旁边,目光从舷窗外收回来,落在儿子圆乎乎的侧脸上,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他这双新眼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以前用灵视感知世界,能看到轮廓、气息、杀机,可看不到这些鲜活的、浓烈的色彩。
现在,湛蓝就是湛蓝,翠绿就是翠绿,白色浪花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来的彩虹,每一个细节都清淅得象是第一次看见。
夜莺坐在另一侧,偷偷拿手机拍下了温羽凡趴在舷窗边、认真看外面风景的侧脸。
照片里的男人,眉眼深邃,线条利落,目光专注而认真,带着一种和她记忆里不太一样的、松弛下来的温柔。
她把照片存好,又低头看了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样的先生,真好。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去了恐龙湾浮潜、去了北岸的冲浪胜地看人冲浪、去了当地的集市买热带水果和小工艺品。
小团子最喜欢吃菠萝,甜丝丝的,吃得满脸都是汁水。
温羽凡给他擦脸,他就咯咯笑着躲,把果汁蹭得温羽凡一手都是。
夜莺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拿着手机拍个不停。
刺玫虽然在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那副清冷的模样,但在集市上看到一把做工精良的短刀时,眼睛还是亮了一下,拿在手里翻来复去看了半天。
最后被温羽凡二话不说买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低声说了句“谢谢先生”,然后把刀收得严严实实,宝贝得不行。
小玲则是对当地的花环情有独钟,买了好几个,自己戴一个,给夜莺戴一个,给刺玫戴一个,最后还非要给温羽凡也戴一个。
被温羽凡无奈地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