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曼一眼。
谢尔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耸了耸肩。
那个动作里带着几分美利坚式的散漫,也带着几分“您已经知道答案了,何必再问”的不耐烦。
吉恩又看了雷帝一眼。
雷帝没有动。
那团笼罩面容的阴影微微晃了晃,象是在点头,又象只是风吹的。
但他没有否认。
最后,吉恩的目光落在了圣女身上。
圣女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淡,象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黑色花瓣:“是谈了。”
没有解释,没有辩解,甚至没有试图为自己的“背叛”查找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
就只是“是谈了”。
坦荡得近乎残忍。
镇国剑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开,重新落回吉恩身上。
“从一开始,”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来自牙缝里的紧绷,“你们的计划,就不是战斗。”
不是疑问。
是陈述。
吉恩听到了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没有变,但他做了一个动作——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碧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赏的光。
象在称赞一个终于想通了一道难题的学生。
“剑尊。”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那温和底下,已经没有了任何伪装,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属于胜利者的从容,“您看到的,那些战斗、那些纠缠、那些看似惊心动魄的对抗”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碧色的瞳孔扫过镇国剑尊、谢尔曼、雷帝、圣女,最后收回,声音平静得象在陈述一份天气预报:
“都只是前奏。”
“真正的主戏,从我们被分开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
“分开谈判。”
镇国剑尊低低吐出这四个字,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象在复述一个与他无关的名词。
吉恩点了点头:“没错。”
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象在给一个聪慧但不了解内情的人,慢慢拆解一个复杂的布局:
“你们四个人,代表四个完全不同的利益集团。华夏、美国、俄国、圣堂——每一个都有各自的诉求,各自的底线,各自的算盘。”
“如果你们四个人始终聚在一起,那么不管我怎么说,你们都可以随时‘统一口径’、‘互相掩护’,把谈判变成一场漫长的、没有结果的拉锯战。因为只要你们四个人都在,你们就是‘一个整体’,而面对一个整体,任何分化手段都会被内部的信息共享和信任机制抵消。”
“但如果,把你们分开呢?”
吉恩的语气里,那抹从容更盛了几分:
“把镇国剑尊、谢尔曼上将和我放在一个空间,把雷帝和卡桑加放在一个空间,把圣女和塞拉菲娜放在一个空间这样一来,每一个空间里,都只有‘一对’谈判者。”
“一对谈判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有第三方,没有旁观者,没有可以‘统一口径’的对象。意味着你们每一个人,都必须独自面对我的同伴,独自做出判断,独自承担决定的后果。”
“更重要的是”吉恩的碧色瞳孔微微眯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泯的笑意,“意味着你们彼此之间,会开始猜忌。”
“正如您不知道谢尔曼与我在时间静止的时候说了什么;谢尔曼也不会知道圣女在那个空间里答应了什么;圣女同样不知道雷帝在另一个空间里接受了什么条件这时候,你们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份‘别人可能已经背叛了联合行动’的怀疑。”
“而怀疑,是瓦解任何联盟最快的毒药。”
镇国剑尊一直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反驳。
他的目光落在吉恩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窝里,倒映着吉恩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也倒映着吉恩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