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被炸得焦黑、浓烟滚滚的战场。
“你算准了。”镇国剑尊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下方战场传来的微弱厮杀声盖过去,“你算准了,世界联军从来都不是一条心。”
吉恩微微前倾身体,象在确认一个答案:“是吗?”
“是。”镇国剑尊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沮丧,甚至没有多少被算计后的恼怒。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过后的确认:“五国出兵,各自为战。华夏为了消除新神会在亚洲的威胁,美国为了获取星船技术,俄国为了在太平洋扩大存在感,英国和法国为了在国际舞台上争夺话语权还有那些小国联军,不过是来分一杯羹的。”
“所以从一开始,所谓的‘联合行动’,就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壳子。壳子底下,装的是五颗各怀心思的心。”
他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自嘲的、带着苦涩的弧度:
“因为当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算计的时候,所有人的答案,最终都只会是一个。”
“什么答案?”吉恩的声音依旧温和,象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交易。”
镇国剑尊吐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冰层里凿出来的,带着凛冽的寒意:
“和美国交易,和俄国交易,和圣堂交易用星船的技术资料、数据库权限、甚至是未来可能的合作机会,换取对方的‘退让’、‘默许’、甚至‘支持’。”
“到最后,所谓‘摧毁新神会’的联合行动,会变成一场赤裸裸的利益分配谈判。而谈判桌上的筹码,不再是导弹和舰艇,而是——谁能在星船技术上获得更多。”
“你的计划,”镇国剑尊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吉恩的碧色瞳孔,“从一开始,就不是打赢这场战争。而是——把战争变成谈判,把敌人变成合作方,把‘毁灭’变成‘交易’。”
“对。”
吉恩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尤豫,碧色的瞳孔里那抹“完成感”的笑意终于彻底绽开,象一朵在冰原上盛开的、带着寒意的花。
“剑尊果然通透。”
他说到这里,微微垂下眼帘,象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又象是在给整场布局做一个最后的注脚:
“武力对抗,是最愚蠢的方式。无论胜负,都会两败俱伤。新神会固然会被摧毁,但星船也会在战斗中受到严重损坏——而那些损坏的技术资料、残缺的数据、被打乱的系统对任何国家来说,都只是残羹冷炙。”
“但如果,把战场从‘物理空间’转移到‘谈判桌’上呢?”
“不需要毁掉星船,只需要‘开放’星船。不需要消灭新神会,只需要‘改造’新神会。不需要流血牺牲,只需要各取所需。”
“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美国得到了技术,俄国得到了影响力,圣堂得到了认可,新神会得到了存续——而星船,它本来就在那里,不会因为一场战争而消失,也不会因为一场谈判而改变。它只是换了一种‘使用方式’。”
吉恩抬起头,碧色的瞳孔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镇国剑尊身上,声音平静而笃定:
“这才是最优解。”
镇国剑尊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虚空中,灰布长衫在微弱的高空气流中轻轻摆动,目光从吉恩脸上移开,落在脚下那片被战火揉躏的神之岛上。
那里,密林还在燃烧,浓烟还在升腾,融合体的嘶吼和联军的怒喝还在此起彼伏。
那里,还有上千名士兵正在用血肉之躯,冲击新神会的防线。
那里,还有上百名白虎部队的战士在拼死搏杀,为了守住阵型。
那里,还有圣堂骑士的金色剑气在斩杀融合体,为了给联军争取突破的间隙。
那里,还有美国x特遣队、俄国武者、英国骑士团、法国外籍兵团无数来自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