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将的攻势没有给他喘息的馀地。
左拳紧随而至,直取他面门!
温羽凡侧身闪避,魔剑反手撩出,在鬼将左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但伤口在一息之内再次愈合。
鬼将的攻势愈发狂暴,双拳交替轰出,每一拳都带着腐蚀万物的浊流,每一拳都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
温羽凡被逼得连连后退,魔剑不断劈砍在鬼将的躯壳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痕,却每一道都在转瞬间愈合如初。
他斩得越快,鬼将再生得越快。
他斩得越深,鬼将新生的躯体就越强。
这是一场消耗战,而对手拥有近乎无限的再生能力。
情况很糟糕,但还有更糟糕的。
就在温羽凡被鬼将的攻势压制得焦头烂额之际……
两道灰白色的身影,从废墟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掠出。
殷无咎和殷无恙。
她们一直没有闲着。
在温羽凡与鬼将正面交锋的间隙,两大护法已经悄然绕到了他的侧翼和身后,如同两条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毒蛇。
此刻,温羽凡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的鬼将身上,侧翼和后方,露出了致命的空档。
殷无咎率先出手。
她的身法诡谲至极,几乎贴着地面滑行,无声无息地闪至温羽凡左侧,十指张开,灰白浊流凝聚成五根寸许长的实质化利爪,从温羽凡左肋下方,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插而入!
温羽凡的灵视虽然捕捉到了她的接近,但鬼将正面的攻势太过凶猛,他根本无暇分身。
“嗤——!”
五根利爪撕裂了提尔战纹金光的边缘防护,刺入了温羽凡左肋的皮肉!
阴郁浊流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刺骨的阴寒瞬间蔓延至半边身体,经脉中的本源清气在浊流的侵蚀下开始凝滞。
温羽凡闷哼一声,身形一滞。
就是这一滞,给了殷无恙机会。
她从温羽凡右后方暴起,右拳蓄满了精纯的浊流,一拳轰在温羽凡后心!
“嘭——!”
金光护体在巨大的冲击下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温羽凡整个人被一拳轰飞,口喷鲜血,身形在空中失控翻滚。
鬼将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它那巨大的左掌,携带着山崩海啸般的浊流之力,朝着被轰飞的温羽凡,当头拍下!
温羽凡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魔剑横挡——
“轰——!!”
左掌拍在魔剑之上,巨大的冲击力将温羽凡如同一颗钉子般,从半空中直接砸进了地面!
水磨石地坪彻底碎裂,地基被贯穿,温羽凡的身体在废墟中砸出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碎石和浊流从坑口倾泻而下,将他层层掩埋。
坑底,温羽凡单膝跪地,魔剑拄地,浑身金光黯淡,左肋的伤口仍在不断渗出被浊流侵蚀后发黑的血液,后心处更是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胸腔里像灌了一口碎玻璃。
头顶,鬼将的巨掌再次抬起。
左右两侧,殷无咎和殷无恙已经再次合围而来,浊流利爪和重拳蓄势待发。
三方夹击。
退无可退。
温羽凡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度缓慢。
“你每一次催动体修版的睚眦之怒,每一次燃烧本源清气,看着是没有任何致命的副作用,实则是在悄无声息地消耗你自己的寿命!”
“那一战,你至少耗损了六十到七十年……”
“如果再来这么一两次,哪怕你是体修宗师,肉身再强悍,也扛不住这样的寿元耗损,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他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
那场京城之战,已经把他靠突破宗师境补回来的寿元,消耗得所剩无几。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