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睚眦之怒,就是在拿命去搏。
吉恩的话,夜莺的眼泪,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喊“爸爸”……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后,被另一个画面复盖。
陈墨。
那个精明、圆滑、谨慎、八面玲珑的人,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无声无息。
那具冰冷的身体,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
还有姜鸿飞在四合院里,颤斗着肩膀,破碎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会把他……连累成这样……”
温羽凡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所有的尤豫、所有的顾虑、所有对寿元耗损的忌惮,都已经被一种纯粹的、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用了又怎样。”
“寿元耗尽又怎样。”
他低声说,象是在回答吉恩,又象是在对自己说。
声音沙哑,平静,却带着一股能冻结灵魂的冷冽。
“今天……不留手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丹田深处那片永恒的空洞里,本源清气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轰然爆发!
不是温吞的运转,不是小心翼翼的调配,而是毫无保留的、将所有本源清气一次性全部点燃的疯狂!
睚眦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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