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象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拼命往后退,却发现脚下的土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你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颤斗,却拼命维持着威严的气势。
“这是——大逆不道!”
这四个字,他说得掷地有声,象是在用最后一块砖,去堵一道快要决堤的墙。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书房的门,手指在烛光中微微发颤。
“滚。”
只有一个字,干净利落,不留馀地。
“老夫就当自己今天没有见过你。”
蒋洛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陈白虎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老脸,看着那只指向门口的、青筋暴突的手,看着老人眼底深处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已经摇摇欲坠的动摇。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讥笑,是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温和而笃定的笑。
“看来,陈老对那位,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象一句随口的感慨。
但“忠心耿耿”四个字,落在这间书房里,却象一枚石子投进了深潭,激起一圈无声的涟漪。
陈白虎的手僵在半空,指向门口的姿势没有收回,但眼神却微微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蒋洛尘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几乎不可能察觉。
然后,老人缓缓收回了手。
他的脊背,在那一瞬间,似乎挺直了一些。
不多,只有一点点。
但那一点点,却象一根被压弯了太久的弹簧,终于挣脱了什么束缚,微微弹回了它本来的型状。
“不。”
陈白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平静,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属于某种坚定信念的平静。
“老夫忠于的,永远只有国家。”
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象一颗钉子,钉在空气里。
“不是哪个人,不是哪个家族,不是哪个势力。是这个国家,是这片土地上的苍生百姓。那位也好,旁人也罢,谁对这片土地有功,老夫敬他;谁若有害……”
他没有说完。
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淅。
蒋洛尘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象流星划过夜空,却足以让他看清眼前这位枯槁老人的真实底色——不是愚忠,不是盲从,是一个经历了近百年风雨的武者,对这片土地最朴素、最坚定的赤诚。
他微微点了点头,象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象是在说一个不敢大声说出的秘密,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郑重:
“哦。”
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始终没有从陈白虎脸上移开。
“那如果……”
他停顿了一下。
那一下的停顿,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象一把刀,精准地架在了某根弦上。
“是国家,想要那位……退下来休息一下呢?”
这句话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象一颗石子,依次投入深潭。
“退下来”——第一颗石子。
“休息一下”——第二颗石子。
两颗石子入水,涟漪还没来得及扩散,第三颗石子就砸了下来——
“呢”字落下的时候,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什么?!”
陈白虎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天灵盖。
他整个人僵在藤椅上,双眼圆睁,浑浊的眼珠里,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一刻,他脑子里象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