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之法,到宗师境便断了。
如果兽道能将体修推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不过——”
逆轮仙尊浑浊的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告诫的光。
“兽道修的是肉身,淬的也是肉身。修炼过程中,筋骨皮肉要承受远超极限的撕裂与重塑,痛楚非凡人所能忍。”
“所以修兽道的人——”
老者的干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丝温羽凡说不清的意味。
“没有一个是怕疼的。”
温羽凡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怕疼。
这些年受的伤太多了,早就不怕了。
“第七重、第八重——修罗道。”
逆轮仙尊的声音又变了。
这一次,从兽道的粗犷原始,转为一种更锋利的、更凛冽的质感——象一柄出鞘的刀,刀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
“修罗道,修的是战意。”
战意。
温羽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前面三道——人间道修力与技,恶鬼道修神魂,兽道修战体。”
逆轮仙尊的枯瘦手指在膝盖上依次点了三下,发出三声极轻的“笃笃笃”。
“力、技、神魂、肉身——凡修炼者能修的东西,前六重已经修遍了。”
“可修罗道修的是什么?”
老者微微偏了偏头,浑浊的老眼看着温羽凡,象是在等他回答。
温羽凡当然没法回答。
他确实不知道。
“战意。”
逆轮仙尊自己给出了答案,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带着一种历经了太多厮杀之后才能拥有的、近乎本能的笃定。
“不是杀意,不是怒意,不是仇恨是战意。”
老者微微顿了一下,象是在斟酌措辞。
“杀意是冲动,怒意是情绪,仇恨是执念这些东西都会消散,都会波动,都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减弱或者失控。”
“但战意不会。”
“战意,是一个武者在面对任何对手、任何困境、任何绝境时,骨子里那种‘我必胜’的信念。”
“它不是一时的热血上涌。”
“是一种刻进骨髓的、永恒不变的——确信。”
温羽凡的心微微一震。
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经历过的那些战斗——面对百人围杀时的孤注一掷,面对比自己强的高手追杀时的死中求活,面对叶擎天时的破釜沉舟。
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但每一次,他都没有退缩。
不是因为不怕死。
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每一个生死关头都会响起来——
你能赢。
“修罗道修的就是这个东西。”
逆轮仙尊象是在自言自语,声音苍老而低沉。
“将那种模糊的、偶尔才会闪现的‘我能赢’的念头,从潜意识里拽出来,锤炼成一种永久的、坚不可摧的意志。”
“修到极致——”
老者的浑浊目光里骤然闪过一道寒光,凌厉得象一把刀。
“战意一起,天地色变。对手在你面前,还没动手,就已经输了。”
“不是因为你的力比他强,不是因为你的技比他高”
“是因为你的意志,碾压了他的意志。”
“他在你面前,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温羽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意志碾压意志。
他经历过这种感觉。
当初在京城,面对镇国剑尊,那种铺天盖地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那不仅仅是修为的差距,更是意志的碾压。
如果他能将战意修炼到那种程度
“修罗道是六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