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表态——我不出手,也不挑战你的权威。
你是给机会的人,我是接机会的人。
这个生意有的做。
封无极退了半步。
其馀四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沉惊鸿的手从袖口缩了回去——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右手在袖子里,已经扣住了三颗棋子。
现在,那三颗棋子被悄悄放回了掌心的暗袋里。
齐不治的笑意更浓了,圆脸上堆满了和气的褶子,声音软绵绵的:“小兄弟,不,大人物——您说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安排。”
蓝凤凰垂下了眼帘,指甲缩回正常长度,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躬敬得象在听长辈训话。
段无常的影子不动了。
他依旧佝偻着,裹着脏棉袍,浑浊的眼睛半阖着,象一具与世无争的老尸。
五个人,五种姿态,一个意思——
我们听你的。
姜鸿飞看着他们,嘴角那抹极浅的弧度没有变化。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封无极在那一瞬间闪过了出手的念头。
他知道沉惊鸿袖子里扣了三颗棋子。
他知道齐不治的笑容底下在算计。
他知道蓝凤凰的指甲变长了又缩了回去。
他知道段无常的影子动了。
他全知道。
但他不在乎。
因为最终的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没有人动手。
没有人敢赌。
尤其是在生与自由近在眼前的时候。
“走吧。”
姜鸿飞转过身,朝甬道尽头那扇打开的黑铁大门走去。
白衬衫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脚步声极轻极轻,象一阵风掠过石面。
五个人跟在后面。
没有人说话。
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混着夜明珠冷光中漂浮的灰尘。
关了七十多年的囚徒,走出了牢笼。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他们活着走了出来。
这就够了。
八月十五,子夜。
皇城西北角,那片六百年红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陈白虎带着二百名白虎军精锐穿过神武门,沿着松柏林荫道往里走的时候,他以为今夜最难的一关,是面前那条通往剑尊小院的路。
他错了。
最难的一关不在前面。
在他下面。
在他根本看不见的地下三十米处,五个被关了七十多年的老鬼,正从大凶狱里鱼贯而出。
陈白虎推开小院的木门,走进堂屋,与坐在太师椅上的“剑尊”对视。
那个“剑尊”面容清癯,眼窝微陷,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椅子上的姿态端庄沉稳——看上去和真正的剑尊别无二致。
可那不是剑尊。
那是傀儡。
用剑尊蜕下来的旧躯壳制作的傀儡。
剑尊的修为通天,可再通天的修为,也抵不过时间。
肉身衰败到一定程度之后,神魂与肉壳之间的联系就会变得松动——就象一件穿了太久的衣服,再合身也会松垮。
到了那个程度,就可以蜕壳了。
旧的躯壳留下来,用特殊手段处理之后,保留一部分修为残留,可以制成傀儡。
这种傀儡不会自主行动,没有神魂驱动,但只要有人在背后操控,就能做出足以以假乱真的表现。
剑尊用这具傀儡,坐在堂屋里,等陈白虎来。
象一个棋手在棋盘上放了一枚弃子,等对手来吃。
而真正的棋局,在地下。
陈白虎在堂屋里与“剑尊”对话的时候,地面上,白虎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