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凤凰没有出手,她只是在走。
但她的影子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细小的缝隙里,钻出了无数黑色的虫子——蛊虫。
虫子无声无息地爬上白虎军士兵的裤脚,钻进他们的鞋子里,咬破皮肤,注入微量毒素。
不致命,只是让人在瞬间失去意识。
段无常——
段无常什么都没做。
他就那么走着,佝偻着身子,裹着脏棉袍,像半夜出来遛弯的老头子。
可他经过的地方,那些被其他人放倒的白虎军士兵,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象是被补了一道保险。
二百名白虎军精锐,从封锁到全军复没,前后不到十分钟。
没有喊杀声,没有刀剑碰撞声,没有任何能被称为“战斗”的迹象。
象一场无声的清扫。
而小院堂屋里,陈白虎还在和那具傀儡对峙。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他的二百人已经全军复没了。
他不知道,真正的杀招,从来就不在这间堂屋里——而在他脚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那些从地底爬出来的老鬼手里。
等五个老鬼解决完二百名白虎军精锐之后,便轮到陈白虎了。
陈白虎战死。
官方的说法是——死于剑尊之手。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陈毫这么认为。
温羽凡这么认为。
天下人都这么认为。
因为没有人会怀疑。
一个半步武尊,去挑战武道之巅的镇国剑尊,死了——有什么好怀疑的?
可真相是——
剑尊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次手。
那具坐在太师椅上的傀儡,操纵他的甚至不是剑尊本人。
真正杀掉陈白虎和白虎军精锐的,是五个从大凶狱里放出来的老鬼。
五把被关了七十多年的刀,被剑尊重新拿在手里,擦干净了锈,磨快了刃,然后——轻轻一挥。
那夜之后,几个老鬼受到了剑尊的重用。
他们被任命为武安部元老。
镇国剑尊亲签的任命书,盖着那枚暗红色的“剑”字私印。
他们坐上了那把椅子,坐在了那张十米长的紫檀木长桌前,和朱、罗、林三位老祖面对面。
他们什么都没抢——不抢产业,不抢人事,不抢地盘。
他们做了更大的事。
改条例,公开典籍,注册门派。
一步一步,不紧不徐,像封无极当年在秦岭深处建幽冥宗的大殿——一块砖一块砖地垒,垒到最后,就是一座山。
剑尊没有干涉。
一次都没有。
他放任他们做任何想做的事。
不是信任,不是慷慨,不是什么“用人不疑”的胸襟。
是——交易。
一场从一开始就说清楚了条件的交易。
你们替我解决麻烦,我给你们自由、地位、和重新开始的机会。
就这样。
没有合同,没有文书,没有第三方见证。
因为不需要。
剑尊的话就是合同。
他的承诺就是文书。
他的存在就是见证。
五个人心知肚明——这笔交易,他们亏不了,也赚不了。
亏不了,因为他们已经一无所有。
在大凶狱里关了七十多年,命都是捡回来的,只要能出去,怎么算都不亏。
赚不了,因为剑尊给他们的东西,本质上都是“借”的。
借来的自由,借来的地位,借来的重新开始——什么时候他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收回去。
所以他们格外小心。
不抢产业,是因为不想让剑尊觉得他们贪。
不翻旧案,是因为不想给剑尊添麻烦。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