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低沉,笃定,象是在做一个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判断。
“等他出现的那一刻”
封无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笃”响。
“我们动手。”
会议散了。
五个人各自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被暖气渠道的嗡嗡声吞没。
封无极走在最后。
他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时,脚步顿了一下。
窗外,京城的冬夜深沉如墨,远处的霓虹灯在寒雾中化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近处的梧桐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晃,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片没落尽的枯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他想起了一件事。
很久以前——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是多少年前了
他还年轻的时候,在秦岭深处的山道上追过一只野兔。
那只野兔比他想象的聪明,一开始就发现了他,钻进灌木丛里就不出来了。
他在外面守了三天,野兔在里面饿了三天,第四天终于忍不住,探出了头。
他一棍子打下去,干净利落。
封无极站在窗前,深陷眼窝中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铄。
兔子总是要出来的。
他转过身,沿着走廊往回走。
靴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象钉子楔入木头,沉重而有力。
花白的头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脊背挺得笔直,象一柄藏在鞘中太久、已经等不及要出鞘的刀。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墙壁上,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象一头在黑暗中等待猎物的老兽。
安静的。
耐心的。
不急不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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