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一个白头发的、三十来岁的体修宗师。
沉惊鸿甚至用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掉价的方法——让天机阁当年在江湖上散布的那些“眼线”,也就是茶馆酒楼里的说书人、跑堂的、杂货铺老板之类的三教九流,帮忙留意。
这些人耳目灵通,消息传得比官方情报还快。
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
温羽凡,就象一滴水落进了大海,彻底消失了。
三个月后。
武安部,封无极的办公室。
封无极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张全国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十几个城市——都是他们排查过的、温羽凡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每一个红点旁边,都用铅笔写着两个字:无果。
十几个红点,十几个“无果”。
地图旁边放着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是齐不治发来的:
“老封,魔都那边的人回来了,还是没线索。这小子是不是收到风声跑了?”
封无极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深陷眼窝中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冬日天幕。
跑了。
他的脑子里转着这两个字。
温羽凡提前收到了消息——这几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所以在他们动手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带着家人消失了。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封无极想起了蒋洛尘。
那个被以叛国罪通辑的青龙卫卫长,“当夜潜逃”——至今没有被抓到。
如果温羽凡的消失跟蒋洛尘有关
封无极微微摇了摇头,把这条线索暂时搁置。
想不清楚的事,不想。
他重新拿起手机——这一次不是看短信,而是给另外四个人群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三号会议室。”
当晚,五个人围坐在三号会议室的椭圆桌前。
封无极把排查结果简要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说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齐不治第一个开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无奈:
“三个月了,连根毛都没找着。”他叹了口气,胖乎乎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这温羽凡,比泥鳅还滑。”
沉惊鸿的棋子在指尖转了一圈,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奇怪。他本来就是朱雀局出身,最知道怎么让人找不到。”
蓝凤凰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继续找。”
段无常依旧缩在角落里,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一个字没说。
封无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缓,象一把锈了多年的铜锁被缓缓拧开:
“他不可能会一直躲着。”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一个有妻子、有孩子、有仇未报的人——不可能一辈子躲。”封无极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现在躲,是因为他在准备。等他准备好了,他会出来。”
他顿了一下,深陷眼窝中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我们不需要追着他跑。”
“只需要——等。”
齐不治看了他一眼,圆脸上的笑意微微变了,变成了一种更接近于了然的、带着几分赞许的弧度。
“等他自己出来。”
“对。”
封无极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从桌上拿起那张已经有些卷边的、印着温羽凡旧照片的纸,折了两折,放进内袋。
“继续盯着。武安部的监控系统、各地的武道圈眼线、出入境记录——所有渠道都不要断。”
他站起身,目光从四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他会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