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分,但眼神里依然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象是面对一条随时可能咬人的狗,你不确定该不该把手伸过去。
他往前迈了半步,双手依然举着,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僵硬,象一块被勉强掰弯的铁皮。
“朋友,”他的语气放缓了几分,眼睛在诚之助的脸上来回打量,“你不是华夏人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诚之助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
是某种更微妙的情绪。
金发男人还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欧洲人辨认亚洲面孔时特有的困惑——那种“你们长得都差不多”的、近乎真诚的迷茫。
他搓了搓手,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多了几分讨好:“你的脸我看不太出来。你的穿着”他的目光落在诚之助的黑色剑道服和那柄朴素至极的打刀上,“这个打扮,是樱花国的?”
他说“樱花国”三个字的时候,发音有些磕绊,显然这个词在他的词汇表里不算高频。
诚之助看着他。
沉默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樱花语的口音被压得很淡,英语的咬字却出奇地清淅——象是一个在沉默中反复打磨每一个词语的人。
“是。”
一个字。
金发男人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璨烂的笑容——那种“误会解除了太好了”的、如释重负的璨烂。
他甚至回头看了一眼卷发同伴,给了一个“你看我没猜错吧”的眼神。
卷发男人没有回应他的眼神,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左臂上的短剑角度松动了一度。
诚之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他的手指依然搭在刀柄上,拇指依然抵着刀镡,那一毫米的银光依然冷冷地亮着。
“那又怎么样?”他问。
语气平淡,不冷不热。
但那几个字落进金发男人耳朵里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不但没有减退,反而更深了几分——因为他听出了这语气里的“没有敌意”。
如果对方有敌意,不会问“那又怎么样”,会直接拔刀。
金发男人往前又迈了一步,现在他和诚之助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八步——这个距离对宗师来说已经不算安全了,但金发男人显然判断对方暂时不会动手,于是放心地走进了这个范围。
“那好办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热情的亲昵,象在跟一个老朋友搭话,“既然你是樱花国人——那我们就不打你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身后的卷发同伴,嘴角咧到了耳根:
“我们不跟樱花国的人打。我们的目标”他压低了声音,但那个压低的幅度显然不足以避开无人机的收音麦克风,“是华夏人。”
他话音刚落,卷发男人在身后轻轻咳了一声——那是一种“你在直播面前说这个”的提醒。
但金发男人显然没在意。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但无人机的高指向性麦克风依然清淅地捕捉到了每一个音节:
“你知道的,华夏这次来了四十个人——四十个!占了所有参赛者的十分之一。太多了。”他竖起四根手指在诚之助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种义正言辞的“分析”,“他们人太多了,如果不先把他们削减一些,到最后对所有人都不利。”
他顿了一下,象是在组织措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