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打算——先合力对付华夏武者。把他们的人淘汰出去,然后再各凭本事。”
他说完,抬起头,看着诚之助,眼神里带着一种期待——象是在等对方点头,或者至少露出一个“我理解”的表情。
诚之助的表情没有变化。
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从金发男人的脸上移到卷发男人的脸上,又移回来,象在看一出和自己无关的戏。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了。
不是放弃戒备——是那种“我听完了你的话,觉得你根本不值得我拔刀”的松弛。
金发男人没有察觉到这个细节。
但卷发男人察觉到了。
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左臂上的短剑又紧了一度。
与此同时,这段对话的音频信号和画面信号,正以光速通过卫星链路传向全球。
北京时间下午十三点三十七分。
华夏电视台体育频道的演播厅里,主持人韩雨声正在念一段关于赛事规则的补充说明,耳麦里突然传来导播的声音——
“切十六号机位!有情况!”
韩雨声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落到大屏幕上——
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剑道服的年轻人站在热带密林的兽道上,对面是两个欧洲武者,其中一个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字幕组的同声传译已经跟上了。
金发男人的声音通过翻译,变成了汉语,从韩雨声旁边的监听音箱里传出来:
“我们的目标是华夏人先合力对付华夏武者把他们的人淘汰出去”
韩雨声的嘴张了一下。
他手里的解说稿从手指间滑落了一公分,又被他下意识地攥住了。
演播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旁边的玄清子老道士原本半阖着眼,此刻眼皮“唰”地抬了起来,花白的胡须微微一颤,拂尘从膝头滑落了半寸。
韩雨声的喉结动了一下,职业素养让他在三秒之内恢复了镇定,但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沙哑:
“各位观众我们刚刚收到了一段——来自维他岛现场的直播画面。”
他顿了一下,象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
“画面中的两名欧洲参赛选手,正在讨论针对华夏参赛者的联合行动。”
他说“讨论”这个词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不是他想用的词,但直播的规矩让他不能说出更尖锐的词。
espn的演播厅里,反应来得更快也更直接。
“你们听到了吗?!”他扭头冲着旁边的马库斯喊,声音大到连演播厅外面的走廊都能听见,“他们在说——他们要联合对付华夏人!这是这是串谋!这是赤裸裸的串谋!”
这个退役的美军特种部队武道教官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双手交叠在胸前,拇指缓缓摩挲着下巴的胡茬。
沉默了五秒之后,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
“这不是串谋。”
杰克愣了一下。
“这是战术。”马库斯说,碧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在一场四百人的混战中,针对人数最多的阵营进行联合打击——是教科书级别的战术规划。”
他顿了一下。
“如果你带五个人进一个敌对方有四十个人的赌场,你也会先跟其他零散赌客通气,把那四十个人的筹码削减到安全线以下,然后再各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