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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没算到一件事。
顾青峰是个草根。
不是那种武道世家的“草根”,是真正从底层爬上来的草根。
他没上过名牌武校,没有名师指点,没有家族撑腰,靠的是在江湖里摸爬滚打,靠的是一次次被打倒再爬起来,靠的是那种连阎王爷看了都要皱眉的狠劲。
他二十岁出道,二十三岁被人打断过腿,二十五岁被人废过一只手,二十八岁被人逼得跳崖——他全活下来了。
他活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比任何人都想证明一件事——没有背景的人,一样能爬到最高。
现在到了维他岛,他被人围攻,被人践踏,被人象狗一样追杀。
他反而笑了。
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来,混着牙床上的碎屑,但他笑得越来越开心,越来越癫狂。
“来啊!”他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象破风箱,“再来啊!老子还没死呢!”
三个南美人看着他,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畏惧。
不是怕他的实力——他快被打死了,还剩什么实力?
是怕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象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里面烧着一种他们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火。
“放弃吧。”其中一个南美人指了指装积分卡的口袋,开口,葡萄牙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积分卡留下,自己滚。”
“叽里咕噜说什么鬼话!”顾青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话,但从对方的动作,大概能懂什么意思,“要老子的卡”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一字一顿地说:
“自己拿。”
简单三个字,砸在沼泽边的空气里。
三个南美人沉默了。
他们突然觉得有点累——不是体力上的累,是那种跟一个不要命的人耗着,怎么都觉得亏的累。
“行。”第一个南美人点点头,“那你就去死吧。”
他举起手中的弯刀,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
“嗖——!”
一支箭矢从密林深处射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箭矢,是特制的爆裂箭,箭头带着蓝色的荧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插进了南美人的肩膀。
“轰!”
蓝色的火焰炸开,不是真的火焰,是一种极度冰寒的冻气,瞬间复盖了那个南美人半边身子。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被冻在了原地,动作僵住了。
另外两个南美人猛地回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密林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叶青阳。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张木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像蛇在吐信。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下有很深的黑眼圈,整个人看着很瘦,象一株被风干了的芦苇。
但他的站姿很稳,稳得象一棵扎根在泥土里的老树。
“华夏选手?”第二个南美人眯起眼,用英语问了一句。
“是。”叶青阳点头,声音很轻。
他没有看南美人,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浑身是血的顾青峰身上。
顾青峰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没有问候,没有寒喧,没有多馀的话。
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