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同病相怜的默契,在眼神交换的瞬间就结成了比铁还硬的联盟。
“谢了。”顾青峰喘着气说。
“客气什么。”叶青阳笑了笑,笑容很淡,“我自己也被追了大半天,总得找个人换换血。”
“换血?”顾青峰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也笑了,带血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光,“换血好啊,换血痛快。”
两个南美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一件事:这事儿麻烦了。
不是怕这两个华夏人联手——他们就算联手,两个重伤的,能翻出什么浪?
是怕麻烦。
跟一群不要命的人耗下去,不管输赢,都是亏。
“积分卡我们要了。”第一个南美人被冻住半边身子,说话有点困难,但语气依然强硬,“你们两个交出来,我们放你们走。”(英语)
叶青阳摇摇头。
“我想要一个能治好经脉的功法。”叶青阳说得很认真,象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有个朋友,比武的时候被我失手打残了。我治不好。听说这次比赛第二名的奖励是自选功法,我觉得应该能给我想要的。”
三个南美人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理由。
“那你呢?”他们看向顾青峰。
顾青峰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老子想要赢。就是要赢,没别的原因。”
三个南美人沉默了很久。
“很好。”第一个南美人叹了口气,“那就只能用强硬的手段了。”
他身上的冻气正在慢慢消散,但他并没有急着发起进攻——他在等。
等后面的支持。
因为就在刚才,他已经用加密频道给盟友发了信号。
维他岛上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在狩猎华夏人。
只要耗住这两个华夏人,用不了十分钟,就能赶来至少五个宗师。
到时候八打二,就算这两个不要命,也必死无疑。
他很有耐心。
他看着叶青阳和顾青峰,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
那是一种猫抓到了老鼠,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的笑。
与此同时,在岛屿的另一端。
林啸正被四个欧洲武者围在一处山脊上,已经退无可退。
他的后背贴着岩石,手里握着一把开山刀,刀刃上全是豁口。
他的左腿受了伤,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他没吭声。
他的目光越过那四个人,看向远处的黑暗。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张脸。
是他女儿的脸。
四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可最近她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医院说是罕见病,基因缺陷,全世界只有三种治疔方案,每种都要几千万美元,还不一定能治好。
他是个低调隐居的人。
没背景,没资源,少年时遇到高人传授武功,靠着默默地修炼,二十五岁才摸到内劲门坎,四十岁勉强踏入宗师。
他在此之前,从没有在人前显露过自己的武功。
更没有靠武功赚过钱。
所以他的家境很是普通。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女儿长大,看她上学,看她嫁人,看她抱着孙子回来。
可现在,他的女儿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象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医生说,如果没有新药,最多还能活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