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战的选手……最大的藐视。”
台下记者席里,有人在倒吸冷气,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手忙脚乱地翻着资料……
但安德森没有给他们任何消化时间。
他的下一句话紧跟着落下来,声音重新回到了那种不卑不亢的、训练有素的平稳,但平稳里的分量,比任何高亢的呐喊都要重。
“世界之巅是强者的舞台。”
“弱者会被淘汰,会死亡……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剩下的选手没有选择放弃,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只有强者才能站在这片舞台之上。”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胸前的蛇纹十字架胸针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们更明白——只有最强者,才配最终站在世界的顶点。”
最后一句话。
安德森的声音在这里陡然沉了下去——不是压低,是沉,象一块石头从水面直坠入万丈深渊。
“各位……”
“这不是一场比赛。”
“更不是一场游戏。”
他停了一下。
“世界之巅是神圣的仪式。”
“是‘世界第一’的加冕礼。”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等待台下的反应。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朝台下的记者们示意,朝镜头示意,朝全世界数十亿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示意。
然后转身离开了发言台。
他的背影消失在新闻中心侧门的那一刻,满场的闪光灯才重新亮了起来,象一场被点燃的烟花……
但烟花的主角已经走了。
只剩下满屋子的记者面面相觑,和全球数十亿观众盯着屏幕……
沉默。
……
沉默只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世界炸了。
社交媒体上的反应比火山爆发还要猛烈——不,比火山爆发还要混乱,因为火山只有一个喷发口,而此刻的社交媒体上有无数个。
愤怒的声浪铺天盖地——
“这个人疯了!他在为死亡辩护!”
“五十一个人死了!他说这是‘神圣的仪式’?这是什么邪教发言?”
“联合国呢?联合国在哪里?为什么不能强制中止?”
“新神会不是在办比赛,是在搞人祭!这就是一场用宗师的命做祭品的人祭仪式!”
“我对人类失去信心了……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还有两百个人没有弃权。是这个世界疯了,不是他。”
但也有另一种声音——
“他说得有错吗?那些选手签了字,知道风险,他们没有弃权。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你们在骂安德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还在维他岛上的人,那些没有按下弃权按钮的人,他们需要的不是你们的同情,是你们的尊重。”
“弱者会被淘汰,会死亡——这句话很残忍。但武者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不是在支持新神会,但安德森有一点说得对——把他们当运动员来保护,确实是一种侮辱。宗师不是运动员。”
两种声音在社交媒体上碰撞、撕咬、绞杀,象两群在密林里遭遇的高危异兽——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不打算退让。
……
各国演播厅里的反应更加复杂。
因为主持人们不能象网民一样只发泄情绪,他们需要在镜头前给出“专业”的判断,但安德森那番话的分量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