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嘭——!”
齐不治的身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像扔沙包一样扔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胖乎乎的身躯在月光下象一枚被弹射出的肉弹
“嘭!”
他的后背撞在了一棵古榕的树干上。
那棵需要三四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的古榕——从撞击点开始,树干像被巨锤砸中一样,裂开了一道从撞击点到地面的长裂缝,木质的纤维在冲击中断裂、崩解,碎木屑“哗哗”地往下掉。
齐不治的身体嵌进了树干里。
树干的木质层在他的后背撞击下凹陷了进去,形成了一个和他胖乎乎身躯完美契合的“人形凹坑”。
他被卡在了里面,象一个被塞进模具里的面团。
他那张惯常的、不咸不淡的、让人觉得他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
他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他想动——但身体被卡在树干里,动不了。
他想说话——但胸腔里的剧痛让他的声带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镶崁在树干上,小眼睛里的精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碾压之后的认命。
沉惊鸿在齐不治被嵌进树干的同时就已经从树冠中跃出,身形在半空中翻转——他的轻功是五人中最出色的,从树冠到树冠的转移如同行云流水。
他在三棵树的横枝之间连续跳跃了四次——每一次跳跃都改变了方向,每一次落点都经过了精密计算,让他的移动轨迹形成了一条不可预测的折线。
但
没有用。
温羽凡出现在他第四次落点的横枝上——比他早到了零点二秒。
沉惊鸿的脚尖刚刚触碰到横枝的表面,就看到了站在横枝另一端的那个身影。
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花白的鬓角在白金色光芒中泛着冷光,那双白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象两颗微型的恒星。
沉惊鸿的深褐色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做出反应——立刻转向,脚尖在横枝上一点,身体朝着另一个方向弹射出去。
但温羽凡的手已经伸出来了。
不是抓——是“拍”。
像拍苍蝇一样,掌心朝下,从上往下,朝着沉惊鸿的肩膀拍了下去。
沉惊鸿在半空中无处借力,无法变向——他的身体还在弹射的上升阶段,肩膀就被那只手掌拍中了。
“砰——!”
他的身体被那一掌拍得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那股力量象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从空中按到了地面上——他的身体砸在了下方另一棵树的横枝上,横枝在冲击中断裂,他继续往下坠,砸断了第二根横枝,第三根
“咔嚓、咔嚓、咔嚓”
他象一颗被拍落的果实,在古榕的层层枝叶间弹射、翻滚、坠落,每砸断一根横枝,身上就多一处伤——肩膀脱臼了,左肋裂了一根,右腿的膝盖在撞击中错位了。
最后
他挂在了离地面约四迈克尔的一根横枝上。
面朝下,四肢下垂,象一件被晾在晾衣绳上的衣服。
他的暗器盒在坠落的过程中从手里脱落了,“咔嗒”一声掉在了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温羽凡的脚边。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