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踩在腐殖土上,发出清脆而空灵的声响。
他没有对五个人留下任何话语。
没有称赞——“你们很强”之类的话,他没有说。
没有贬低——“不过如此”之类的话,他也没有说。
他只是走了。
像散步一样,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密林深处,黑色风衣的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花白的鬓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身形渐渐被层层叠叠的树影吞没。
走了。
就象他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漫不经心。
但他的表情
在航拍无人机的镜头最后捕捉到他的侧脸时拍到了。
他的表情并不高兴。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不是疲惫
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近乎空洞的——不满足。
还是不够。
五个宗师联手,三十具异兽尸傀,毒术、暗器、蛊虫、尸术、神魂攻击
还是不够。
不够让他触碰到那道天堑。
不够让他感受到“契机”的降临。
不够
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白金色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维他岛的夜色重新合拢,月光从云层的裂缝里漏下来,照着一片狼借的战场:倒伏的树木、碎裂的尸傀残骸、散落在地上的暗器盒和银针和蛊虫残骸
以及五个横七竖八地躺在各处的、曾经不可一世的顶尖宗师。
神之岛,神殿。
穹顶之下,五张神座中间的那张上。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公式化的笑,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感慨的弧度。
“温羽凡。”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的碧色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密林中移动的、极其深沉的光点。
“你现在该明白”
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跨越了境界的、居高临下的平静。
“为什么我们被称为神了吧。”
维他岛重归沉寂。
月光从云层的裂缝里漏下来,照着一片被战火和剑气犁过无数遍的密林,照着倒伏的古榕和碎裂的尸傀残骸,照着五个横七竖八地躺在各处的宗师
也照着那个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的、花白头发的背影。
但全世界
开始沸腾。
是从数十亿人的胸腔里同时涌上来的、近乎海啸般的沸腾。
推特的服务器在温羽凡从坑里爬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报警——
“他没死!!!他没死!!他他妈的没死!!!”
“我刚才哭了。我真的哭了。我看到他从泥里爬出来的那一刻,眼泪直接飙出来了。”
“十八秒。十八秒他打翻了五个宗师。五个超级高手。外加几头高危异兽的尸体。十八秒。”
“那道光是什么?他身上那些金色的纹路是什么?他变成了什么东西?”
“他不是人。我之前说过的——他不是人。但现在我要改口——他不是人,他是神。”
“从今天起,体修不是旁门左道。从今天起,体修就是正道。从今天起,我就是温神的信徒。”
“那笑声——‘桀桀桀’我做梦都会梦到那个笑声。太恐怖了!但也太帅了!”
“有没有人注意到他打完之后表情一点都不高兴?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