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一声都没吭过。
他的棋子在指尖转着,转速比平时慢了三分——但确实在转,没有停。
这是沉惊鸿的倔法。
他不喊疼,不叫惨,不示弱,不承认自己伤得重。
你问他怎么样,他说“没事”。
你给他看伤,他说“不用”。
他只会用一种近乎刻意的平淡来包裹自己所有的痛苦,就象他用棋子来包裹自己所有的计算和判断一样。
齐不治看完,小眼睛里的精光闪了闪,然后笑了起来——那种胖乎乎的、带着几分捉狭的、老江湖看后辈逞强时特有的笑。
“哟,天机阁主,天机阁主。”他摇着头念了两遍,胖乎乎的手指在沉惊鸿的左肩上点了一下。
沉惊鸿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度,但嘴角纹丝不动。
“自己从树上蹦下来了?挺不错的嘛。”
沉惊鸿的棋子在指尖停了零点三秒,然后恢复了转动。
“我没事。”
“没事?”齐不治的笑更深了,他绕到沉惊鸿身侧,胖手搭上他的脉门,内劲如探针一路查下去
沉惊鸿想缩回手,却做不到。
三秒后,齐不治松开了手。
圆脸上的笑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无奈的了然。
“大事没有。”他收了笑,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半分,“左肩脱臼——我给你接上就行;右臂尺骨有裂纹——养着;左膝韧带撕裂——少走路”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沉惊鸿的左侧肋骨位置,手指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
沉惊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三根肋骨嘛”齐不治收回手,仰头看着沉惊鸿的脸,笑呵呵的,“断是断了,但没扎到肺,不致命。你功力深厚,内劲自疗的话,也能自己好。不过”
他的手指在沉惊鸿的肋骨位置又虚虚地点了两下。
“你这把老骨头,就算功力再深厚,只怕也要养个三五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沉惊鸿没有接话。
他的棋子在指尖转了半圈,然后停了。
不是被齐不治的话吓住了——是在评估。
三五个月的恢复期,意味着接下来的赛事他无法继续参加,也意味着回到武安部之后,他至少有三个月无法正常修炼和研究他的机械玩意儿。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温羽凡的强度。”沉惊鸿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缓,“在我想象之上。”
齐不治的笑容淡了几分。
沉惊鸿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的棋子重新在指尖转了起来,转速恢复了正常,但这不代表他的心情恢复了正常。
只是天机阁旧主的计算方式很简单:已经输了的东西,不值得再花精力去想。
值得花精力的,是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先给你接骼膊。”
齐不治正要给沉惊鸿接左肩的脱臼
“老齐。”
封无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齐不治很熟悉的、不常出现的急切。
齐不治的手停住了。
他转头看向封无极。
封无极站在段无常倒下的地方,灰色的短褂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但他的肩线齐不治注意到了微微绷紧了。
那是一种“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时的反应。
“老段的情况不太好。”封无极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