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行走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高手,也见过无数“碾压”——但他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碾压。
温羽凡的强,不是“比你强一点”的强,不是“强到你打不过但可以跑”的强——是“强到你在他面前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的强。
“放弃任务。”封无极说,声音低沉而平缓,象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判决书,“退赛。”
齐不治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没有争辩,没有不甘,没有“再试试”的冲动——只有一个老江湖在认清现实之后特有的、干脆利落的认输。
但紧接着,另一个问题浮了上来。
“回去怎么交代?”齐不治看着封无极,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谨慎,“那位交代的任务”
他没把“杀温羽凡”四个字说出来,但意思很明确。
姜鸿飞——或者说,那具躯壳里住着的东西,给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温羽凡,杀了他”。
现在温羽凡没死,段无常废了,其他四个也伤了——任务彻头彻尾地失败了。
回去怎么跟那位交代?
封无极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段无常的脸上移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月亮还挂在树冠的上方,银色的光从云层的裂缝里漏下来,照着这片狼借的战场。
然后他开口了。
“不用交代。”
齐不治微微一愣。
“那位估计已经通过直播看到了全过程。”封无极的声音很轻,象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全球几十亿人都在看的东西,他不会不看。”
齐不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该知道我们尽力了。”封无极打断了他,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五个人一起上,底牌全出如果他觉得这样还不够,那”
封无极顿了一下。
他的深陷眼窝中,那双铁钉般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象是在咀嚼一个不太好咽下去的东西。
“那我们也只能认命了。”
这五个字从封无极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悲壮,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被七十多年的牢狱生涯打磨出来的、近乎超然的平静。
他们在大凶狱里被关了七十多年。
七十多年的囚禁教会了他们一件事——有些东西,你扛不住就是扛不住,认命不代表认输,只是认清了现实。
齐不治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不长,不重,只是一口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气。
“行。”
他低下头,从腰间摸出了终端设备。
屏幕的光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他眯着小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弃权。
他的胖手指在按钮上方悬了半秒,然后按了下去。
“嘀。”
【确认弃权。积分清零。】
齐不治收起终端,抬起头,看了一眼封无极。
封无极也掏出了自己的终端设备。
“嘀。”
【确认弃权。积分清零。】
然后是沉惊鸿——他从树干旁走过来,左手托着脱臼的右肩,脸上没什么表情,终端设备被他用单手操作着,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嘀。”
蓝凤凰没有站起来——她还坐在那个树桩上,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终端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