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褐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折射出一种近乎金属质感的冷光。
“所有人,检查装备。”
他的四名队员同时动作——检查武器、检查终端、检查急救包动作整齐划一,象一台被同一根轴驱动的机器。
“我感觉今天会不一样。”科尔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声音不大,但他的队员们都听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紧张,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老兵特有的、近乎宿命感的平静。
华山三老在岛屿中部的密林里慢慢溜达着。
黄汤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酒葫芦,时不时灌一口,步态看似跟跄实则精准得不象个醉鬼。
闲云居士走在中间,拂尘搭在臂弯,月白道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但他的气质依然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派头。
慕容逸尘走在最后,青霄剑斜挎背后,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剑柄上,目光在密林的阴影间扫过,一刻不曾松懈。
三人的积分依然停留在中游偏下——昨天那头裂角兽的一百分让他们的排名往上窜了一截,但离前十还差得远。
“今天打几只?”黄汤回头问。
“两只。”闲云居士的回答简洁。
“两只够干啥?”
“够吃。”
黄汤嘟囔了一句“抠门的老道”,又灌了一口酒。
慕容逸尘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在想昨晚感知到的那些东西:地面的震动、密林深处那场他没能目击但气机波动清淅可辨的大战,以及那个极其深沉、极其沉凝、带着某种“非人”质感的气息。
那个气息的主人在战斗。
和不止一个对手。
而且那些对手的气机特征不是寻常的武者。
那是一种被囚禁了很久、被某种共同经历浸泡过的、带着浓烈戾气的气息。
慕容逸尘没有与黄汤和闲云居士讨论这件事。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看了一眼某个方向,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跟着两位师兄往前走。
9月7日,上午八点五十九分。
维他岛上空,上百架航拍无人机在各自的轨道上匀速盘旋,机腹下的高清摄象头将这座十二平方公里岛屿的实时画面传向全球直播信号。
各国的演播厅里,主持人和嘉宾们正在进行晨间例行的赛事分析。
华夏电视台的演播厅里,黄健正在念最新的积分榜排名:
“目前,积分榜第一名依然是华夏选手曹策勋,一千七百二十分;第二名,红魔小队的红骷髅,一千六百三十分;第三名,英国代表队的亚瑟·彭德拉斯,一千五百一十五分”
espn的演播厅里,罗伯特正在和分析师讨论昨晚那场“尸傀大战”的后续影响。
“异兽尸傀被全部摧毁,那五名参赛者已宣布弃权。”分析师看着手中的资料,“而温羽凡在战斗结束后离开了战场,目前位置不明。”
“他的积分呢?”罗伯特问。
“还是十分。”
罗伯特的拇指在下巴的胡茬上摩挲了一下。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他问,“明明这么强大,明明战胜了不少对手,明明可以夺取到大量积分为什么?”
分析师正要接话
演播厅里的监控大屏上,维他岛的实时画面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信号故障的那种闪——是画面上叠加了一层新的信息层,象有人在原有的画面上复盖了一张半透明的图。
罗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