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洞口,背靠着岩壁,手里那柄钢剑斜倚在肩上,剑身上还残留着昨天斩杀异兽时溅上的暗绿色体液痕迹,已经干涸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的四名队员在洞穴内部低调地活动着——有人在调息,有人在整理装备,有人在用终端设备查看积分榜的最新排名。
“我们排第几?”亚瑟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那口英式英语的腔调让每一个字都听起来象是在念莎士比亚。
“第三。”身后传来回答,“第一名还是那个华夏人积分一千七百二十分。”
“一千七百二十分。”亚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但那个弧度里藏着的东西比笑更冷。
“第二名呢?”
“红骷髅。一千六百三十分。”
亚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剑从肩上拿下来,剑尖朝下,轻轻在岩石上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今天的计划?”
“维持原状。”身后的人回答,“指挥部的建议是——不主动出击,保存实力,等决赛阶段。”
亚瑟没有表态。
他只是看着洞口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密林,目光里有一种极其古老的、近乎骑士般的耐心。
法国外籍兵团五人组在岛屿南部的珊瑚礁海岸线附近。
“铁百合”杜瓦尔坐在一把从补给点搬来的金属折叠椅上,银白色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面容一如既往的优雅——仿佛她不是在一座满是怪物和杀手的太平洋岛屿上,而是在巴黎卢森堡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
她的四名队员散布在她周围五十米范围内,各自警戒着不同的方向。
“今天的咖啡没有了。”她的一名队员——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用带着波尔多口音的法语抱怨了一句。
“你可以在椰子水里加点幻想。”另一个队员接了一句。
“椰子味道的咖啡天哪那简直就是灾难”山羊胡的中年男人高声抗议。
“先生们,请给我这老妇人一点安静的空间。”卡米尔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两个人同时闭嘴。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旧得已经看不出牌子的机械表。
八点四十七分。
距离九点,还有十三分钟。
她不知道十三分钟后会发生什么。
但她有一种直觉——那种在战场上活了四十年才磨练出来的、近乎动物本能的直觉。
今天,不会是平静的一天。
美国特遣部队的五人组在岛屿西南部的一处高地上。
他的四名队员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标准的菱形警戒阵型——两个人朝外,两个人朝内,复盖了所有可能的接近方向。
这种阵型是美军特种部队在城市巷战中常用的“cqb菱形”变体,原本用于建筑物内部的清剿行动,但科尔把它用在了热带密林里,效果出奇地好。
“队长。”一个留着寸头的队员低声开口,“五角大楼那边刚发来加密通信。”
科尔没有睁眼。
“念。”
“‘维持现有阵位,不主动交战,等待第三阶段指令。’”
寸头队员念完,停了一下,补充道:“‘第三阶段’应该不是上面的战术部署五角大楼似乎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科尔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第三阶段。”他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低到象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