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方面选入樱花国参赛名单的那一天起,就已经被反复推演过无数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原地等。”
雾隐才藏没有动。
但鬼冢隼人能感觉到,身后那个沉默的忍者正在等他解释。
“美国队来了。”鬼冢隼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交卡。”
雾隐才藏的眼睛动了一下。
那是他整场战斗中唯一的情绪波动——不是惊讶,不是抗拒,只是一种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不适。
但那个不适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的眼睛重新归于平静,象两面被石子投过后恢复如初的深潭。
“是。”他说。
一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馀的含义。
但鬼冢隼人听出了那个“是”字底下压着的东西。
不是不满,不是不甘——是一种被时间磨出来的、已经没有棱角的认命。
他也有同样的东西。
只是他比雾隐才藏多了三十年的阅历,所以那东西在他心里沉得更深,深到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鬼冢隼人转过身,看了雾隐才藏一眼。
两个樱花国武道界的顶尖宗师,在一棵古榕的阴影里对视了不到一秒。
那一秒里没有语言,没有手势,没有任何可以被第三方观测到的信息交换。
但两个人都懂。
——不是为了活着。
——是为了之后还能继续站着。
他的四名队员保持着标准的战术间距,两个朝外两个朝内,复盖了所有可能的接近方向。
每个人的步频都被压到了一个完全统一的节奏上——这是美军特种部队在无数次城市巷战和丛林渗透中锤炼出来的行进模式,每一步落点都经过了计算,确保在遭遇突发情况时,阵型中的任何一个成员都能在零点三秒内切换到战斗状态。
但科尔在看到鬼冢隼人和雾隐才藏的第一时间,就下达了一个微小的调整指令——他的右手食指在腰侧轻轻点了两下。
那个手势的意思是:“降级警戒,但不要解除。”
四名队员同时微微调整了重心——从“随时准备开火”切换到了“保持关注但不再锁定目标”。
科尔的目光落在鬼冢隼人身上。
银发,黑带,“武”字。
樱花国武道界的活化石——鬼冢隼人。
科尔在赛前研究过他的资料,也在战斗录像中看过他的表现。
真空烈波的运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正面战斗力在整个维他岛上排得进前十。
但此刻,这个樱花国老头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战斗姿态。
他的双手垂在体侧,掌心朝内——这是一个标准的“无威胁”姿态。
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深灰色忍服男人,更是一动不动地立在阴影里,双手藏在袖中,象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科尔在距离鬼冢隼人大约十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四名队员在他身后完成了扇形展开,依然保持着警戒姿态,但没有人拔武器,也没有人摆出攻击姿势。
“鬼冢先生。”
科尔开口了,声音不大,英语的咬字带着美式军人的干脆利落,没有多馀的寒喧和客套。
鬼冢隼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科尔先生。”
他的英语带着浓厚的樱花语口音,但每一个单词都咬得清清楚楚——这是他